沈菀心急如焚。
陳雨道,“王妃放心,道士已經照您的安排,送離京都了。”
沈菀怔住,“大理寺沒抓道士?”
“抓了,又給放了。”
當然了,大理寺不是主動放的,是陳雨亮出凌王府令牌,勸大理寺卿放的。
安王世子揍道士,大理寺卿並不想管,這是巡城司的事,只是恰巧路過,被茂國公世子看見了,茂國公世子讓大理寺抓安王世子,大理寺卿不敢不給茂國公世子這個面子,畢竟是天子腳下,安王世子蔑視王法,當街揍人,大理寺碰到了卻熟視無睹,茂國公要扣大理寺一個瀆職之罪,大理寺也得認。
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沒辦法,大理寺卿只能讓人把安王世子抓了。
大理寺卿不敢不給茂國公世子面子,可他也不想開罪安王府啊,正發愁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陳雨給道士使眼色,讓道士裝暈,然後再上去給大理寺卿支招。
讓大理寺卿找個藥鋪給道士醫治,道士被打慘了,萬一耽誤醫治,出了人命,那安王世子可就當街打死人了。
大理寺要想不開罪安王,就不能抓那道士,道士跑了,案子沒有了原告,安王世子自然無罪釋放。
大理寺卿也上道,陳雨幫道士逃跑,大理寺派去的人往反方向追的可起勁了。
知道陳雨把道士送出城了,沈菀也就放心了,陳雨辦事得力,再加上昨兒查沈鶯的事有功,沈菀賞了他二十兩。
兩錠銀子遞過來,陳雨默默道,“不夠…”
沈菀看向陳雨,陳雨忙道,“安王世子下手嚴重,道士被打的厲害,找屬下要五十兩的醫藥費做補償,屬下身上沒那麼多錢,恰好宣平侯世子路過,屬下就找他借了點兒…”
沈菀,“…”
謝景衍,“…”
那道士無辜捱了安王世子一頓暴揍,補償他是應該的。
但和宣平侯世子借錢,宣平侯世子不起疑才怪了。
沈菀瞅了謝景衍一眼,堂堂凌王身邊的暗衛竟然這麼窮,身上連五十兩銀子都沒有。
謝景衍看懂了沈菀的眼神,額頭狠狠顫了下。
謝景衍從不虧待自己人,暗衛的月錢並不少,只是暗衛執行的都是要命的任務,隨時可能會沒命,錢留著沒用,所以一向是有多少花多少。
託沈菀那一眼的福,凌王府的暗衛每人身上多了一張百兩銀票。
謝景衍去了書房,沈菀則坐在小榻上發呆,在想安王妃兩世性情變化很大的事,總覺得哪裡不大對勁。
她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所以然來,便去了書房。
她走到書桌前,對謝景衍道,“你派人幫我查一下,安王妃性情到底如何。”
謝景衍翻著手中兵書道,“不用派人去查,安王妃性情溫和,就像你今日看到的這樣。”
沈菀擰眉道,“可在我的夢裡,安王妃分明很刻薄。”
謝景衍將兵書放下,看著沈菀道,“如果安王妃真的有那麼刻薄,就不會拒見你三次,然後才對你說那些刻薄的話,讓你大哥死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