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太醫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上前給皇上行禮道,“不知皇上傳召臣前來是…?”
皇上眸光掃向蔣太醫,“太后壽宴之時,凌王妃已有兩個月身孕,你給她把脈,為何沒把出來?!”
凌厲之聲嚇的蔣太醫雙腿一軟,噗通跪地。
蔣太醫瑟瑟發抖道,“皇上息怒,臣當日把出凌王妃有身孕了…”
皇上怒道,“既然把出來了,為何不告知凌王凌王妃與朕知道?!”
蔣太醫伏地道,“臣沒想到凌王妃有身孕的事,凌王妃和凌王都不知道,是臣想當然了,以為皇上張貼告示,懸賞名醫給凌王治病,進出凌王府的大夫太醫不下百人,肯定會有大夫太醫順帶給凌王妃請平安脈的,凌王妃有身孕卻不說,臣猜可能是擔心有人知道會暗中加害,想等三個月後胎相穩了再稟告皇上知道,凌王凌王妃有意隱瞞,再加上沒有動胎氣,又是太后壽宴,臣便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頓了下,蔣太醫飛快道,“臣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在凌王妃的脈案上做了詳細記錄,不信皇上可以派人去查閱。”
好一個蔣太醫!
嘴皮子竟然這般利索,死的都能叫他說成是活的了。
難怪有膽量把出凌王妃有身孕,卻隱瞞下來,只稟告宋皇后知道了,原來早想好了應對之策。
偏這番說辭合情合理,那段時間確實一堆大夫太醫進出凌王府,那麼多大夫太醫,至少也該有一兩個順帶給凌王妃請個平安脈,竟然一個都沒有。
凌王妃的脈案,一般人也不會隨意翻閱,記了也不會有人發現,如今倒成了蔣太醫替自己開脫的證據了。
宋皇后的爪牙,絕不能放任他繼續留在太醫院裡。
元公公笑對皇上道,“太醫院那麼多太醫,如蔣太醫這般會揣摩人心思的找不出來第二個了,難怪受皇后器重,杜嬤嬤點名了要請去給凌王妃把脈,也幸好蔣太醫將凌王妃有孕的事瞞了下來,要傳開了,萬一背地裡給晉王妃下墮胎藥的人也加害凌王妃…”
“奴才都不敢多想了。”
元公公每說一個字,皇上的臉就陰沈三分。
元公公道,“蔣太醫隱瞞凌王妃有孕,不僅無過,還有功,皇上您可得好好賞賜他。”
皇上聽笑了,“賞賜?”
“太醫的職責是治病救人,幾時需要揣摩人心思了?!”
“凌王要知道凌王妃有身孕,能安心的等皇后派人去診脈?!”
該揣摩的不揣摩,不該揣摩的揣摩一通。
真當他這個皇上好糊弄呢!
皇上忌諱皇子和朝臣走的近,更忌諱後宮嬪妃與太醫院的太醫走的近。
元公公伺候皇上多年,還能不知道皇上忌諱什麼。
三兩句話就不動聲色的挑的皇上動了殺心,冷道,“來人!”
“革去他太醫之職,交由大理寺論罪判處!”
蔣太醫臉色煞白,連連求饒,“皇上,臣知錯了,請皇上恕罪啊…”
然而才說了一句,元公公擺了下手,公公立馬捂住蔣太醫的嘴,把人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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