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呢,像冷宮瘋掉的妃子。
裴安以前經常哭。
一哭二鬧三上吊,是他的經典手段。
他一哭起來,那可是山崩地裂,眼淚能漫過雷峰塔。
所以他現在這麼安靜地哭,我還真是不習慣。
5
我幫他擦眼淚:「怎麼這麼安靜?」
「我努力忍住的。」他哽咽著蹭我,
「我是不是表現得很好?我剛剛完全沒有吵也沒有鬧。」
「很棒。」我表揚他,「但是還是不要忍吧,憋壞了怎麼辦?」
「可是那樣不是會很吵嗎
裴安一副賢惠的模樣,「萬一吵到你們聊工作怎麼辦?」
我認真想了想:「啊,你說的也對。」
裴安一個大氣沒喘過來,又要被自己氣暈過去了:「所以你真的覺得我吵!」
我實在沒辦法昧著良心說「不吵」,只好安慰他:「我們回家吵,家裡隔音好。」
估計裴安耳朵裡自帶遮蔽器,我說了這麼多,他只聽見「吵」一個字,本來都要停了的眼淚,「唰」地掉得更多了。
我正想著要怎麼哄他才能先把他哄回家的時候,他猛地站了起來,狠狠擦了一把臉,停止了哭泣,裝作堅強地說:「回家吧。」「我不會鬧的,你不用哄我。」
我有點驚訝,看著他堅定的神情,點點頭:「好吧。」
出乎意料的是,裴安這一路上真的很安靜。
回到家,我先去洗漱。
洗漱完,房間裡沒有裴安的影子。
我感到奇怪,找了半天,才在書房裡找到他。
印表機正在不停地吐著紙張,他坐在地上,認真閱讀著剛從印表機裡出來的紙張,神情嚴肅,彷彿手裡的是什麼重大機密檔案。
我以為他是在工作,在他身邊蹲下來:「這麼晚了還要工作嗎?」然而瞄到紙張上的字,我裂開了。
裴安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文章,標題是:【男人的安分,才是家裡最好的風水】。
我:「?」我繼續看下去,發現第一行開頭寫著:【一個家庭最好的風水,其實就藏在男人的安分裡。男人只要乖巧懂事、不作不鬧,這日子想不紅火都難。】
我看不下去了:「你哪裡找的文章?」裴安充滿怨念地說:「張覺發我的。」
「,」我不理解,「你們是討論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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