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衛兵砸進髒水溝時，整條排汙巷都靜了下。
黑水濺到牆上，又順著石縫往下流。那衛兵臉朝下趴在水裡，鼻樑塌了塊，整個人像是被扔壞的麻袋，一動不動。
剩下兩個衛兵這才反應過來。
左邊那個猛的端起長槍，槍尖對準路飛，嘴裡還想喊什麼。
右邊那個已經退了半步。
他眼睛瞪的老大，臉色白的跟剛從水裡泡出來一樣。
路飛還站在原地，拳頭上沾著黑水，眼眶紅紅的，整個人兇的像一隻被搶了肉的小野獸。
“不準擋路。”
他說完這句，又往前邁了步。
左邊衛兵手一抖。
那瞬間，薩博已經動了。
他掌心的燙傷還在疼，手指每蜷一下，都像有火星子在肉裡蹦。可他低頭看見地上半截磚頭，還是直接彎腰抓了起來。
“路飛，低頭！”
路飛下意識一矮身。
薩博踩著溼滑的石壁衝出去，整個人幾乎是跳起來的。他咬著牙，掄起那塊全是髒泥的磚頭，朝右邊那個衛兵脖子砸過去。
磚頭破空帶風。
那衛兵慌忙舉槍。
可他慢了一步。
砰的一聲，磚頭砸在他脖頸旁邊，那人的眼睛瞬間翻白，悶哼都沒完整發出來，直挺挺往後倒去。
薩博落地時腳下一滑，差點摔進水裡。
他用受傷的手撐了下牆。
下一秒，他臉色都變了。
疼。
疼到他想罵人。
但他沒罵出來。
因為最後那個衛兵，已經摸到腰間的鐵哨。
那東西很小，在火光下泛著暗色的光。只要吹響，上面巡邏的人就會聽見，端鎮那些衛兵也會立刻圍過來。
到時候別說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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