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山路漆黑幽深，嚇人得喘不過氣。
眾人剛從河道缺口衝出來，身後立刻炸開衛兵的呼喝聲。
遠處晃動的一簇簇火把，如同緊追不放、伺機噬人的野狗。
路飛跪在泥濘的土地上。
雙手死死攥緊艾斯與林月的衣角，淚水混著泥水肆意滾落，肩膀止不住劇烈抽動。
“艾斯……老四……”
“別哭！”
薩博面色驟變，猛地撲上前捂住路飛的嘴。
路飛喉嚨裡擠出嗚咽，雙眼紅得像熟透的兔子。
他拼命想要掰開薩博的手掌，又害怕動靜引來追兵，只能死死咬緊下唇壓抑哭聲。
後方追兵的腳步聲步步逼近，震得地面泥土微微發顫。
薩博匆匆回頭瞥去，心臟幾乎要衝破胸膛。
艾斯癱臥泥中，腹部傷口仍在不斷滲血。
林月狀況更加糟糕，湖藍色紗裙徹底消散不見，身上只剩一套沾滿汙垢的舊衣衫，臉龐慘白，不見半點血色。
不能停下。
一旦駐足，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薩博咬碎後槽牙蹲下身，小心翼翼將艾斯翻過來，避開腹部重傷，攥住對方胳膊扛上自己肩頭。
艾斯身形更高，體重也更沉。
才勉強架起身，薩博雙腿猛地一沉，險些直直跪倒在爛泥裡。
“薩博！”
路飛連忙伸手托住艾斯，穩住搖搖欲墜的薩博。
“別管我。”
薩博粗重地喘息，咬牙開口，“你揹著老四，撐得住嗎？”
路飛抬手胡亂抹掉臉上淚水。
他望向陷入昏迷的林月，又低頭看向自己不停發抖的雙腿。
能不能堅持，他心裡沒有底。
可他不能說不行。
“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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