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眾人站在C市商場門口。
入口處一片狼藉，垃圾、碎磚和乾涸的汙痕混在一起。
風捲著紙屑從黑洞洞的大門裡鑽出來，帶著股潮溼的黴味。
雲晚棠站在最前面，微微仰頭打量著這座商場。
她抬手把長髮往後一攏，露出線條優美的頸側，嗓音依然清亮：“走吧，進去看看。”
岑越護到她身側，手臂虛虛環著她，將她與周遭隨時可能撲出的危險隔開。
商場裡光線昏暗，喪屍的腐臭混著灰塵味撲面而來。
其中不乏三階喪屍，導購臺附近甚至盤踞著兩隻四階。
岑越冷著臉，掌心雷光驟亮，藍紫色的電蛇噼啪作響。
翻手一甩，一道雷弧精準劈中左側三階喪屍，硬生生將半空中的它砸落在地。
與此同時，他左手凝出一團水，水珠急射而出，纏住另一隻三階的腳踝，電流順著水跡二次傳導，那隻喪屍僵在原地抽搐，腐肉被電得焦黑。
雲懷舟向前踏了一步，五指微張，空氣猛然一沉。
那隻掙扎著想再撲起的三階喪屍像被無形巨石壓住，脊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整個身軀“砰”地砸進地磚裡，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許隨年從側方繞出，眼睫寒霜微凝，手掌按地，冰層如活物般攀行蔓延，咔咔作響，瞬間將那隻三階的半個身子凍在了地面。
他抬眸，手中凝出一柄冰刃，乾脆利落削進那喪屍後頸，動作冷靜至極。
那隻四階喪屍已經躍過導購臺，落地時震得碎玻璃四濺。
岑越與雲懷舟對視一眼，雷光再起，重力加身，四階喪屍動作一滯。
許隨年趁機突進，雙手猛地插入地面，冰稜如刃拔地而起，交錯刺穿它的軀幹。
岑越最後補上一記暴烈雷霆，正中心口。
喪屍轟然倒地，焦糊味混在塵霧裡，緩緩漫開。
雲晚棠從半掩的索引牌後探出頭，指尖還握著一把十字弩，臉上不知從哪兒蹭了一道薄灰，襯得皮膚更白。
她拍了拍裙襬上的灰，輕聲道：“好凶啊你們。”語氣軟得似在夸人，眼底卻亮晶晶的，半點害怕都沒有。
沒多耽擱，順著索引牌找到賣床墊的店鋪，開始搜刮模式。
他們人多，分了兩隊搜。
天黑以後喪屍明顯活躍許多，得趕在天黑透之前找到能落腳的地方。
雲晚棠最後拿了幾雙小腿襪，直起身時，裙襬輕輕蕩了蕩，她隨手將襪子丟進空間，拍了拍手，招呼眾人離開。
出了商場門，天色已經有點微黑，天際只餘一線灰藍的薄光。
雲晚棠站在臺階上，仰頭看了眼將暗未暗的天，晚風掀起她額前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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