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副隊走過來，欲言又止。
黨寧收回視線：“把路清開，先回安全屋。”
房車開出兩條街，還沒繞過前面那排廢棄商鋪，雲晚棠終於放了心，靠在岑越肩上眼睛一閉，整個人軟了下去。
她的意識已經有些散了，最後只輕輕嘀咕了一句：“不行，我要睡了…別趁我睡著亂親啊。”
說完便徹底沒了聲。
岑越和雲懷舟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沈斂把滿滿放到裡側，又探過身來看她。
滿滿眼眶紅紅的，小手去拉雲晚棠的手指，嘴裡小聲喊“姐姐”。
岑越把人摟緊了點，聲音也壓下來：“她只是太累了，別怕。”
雲晚棠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抱到床上的。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還站在錦江灣的家門口，那扇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黃的光。
她伸手去推，卻總差一點。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一天後。
她躺在車尾的窄床上，旁邊是半舊的淺色窗簾和一方小窗。
晨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她手背上。她慢慢坐起來，喉嚨幹得厲害，身上卻清爽，連衣服都換過了。
“喲，醒了？”岑越從駕駛室過來，手裡拿著個水壺，見她醒了，步子明顯快了些。
他嘴上還是那副欠揍的調子，眼睛卻先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雲晚棠接過水壺喝了兩口，嗓子還是啞：“我們到哪了？”
“離中央基地還有段距離。找了個僻靜地方停了一天。”岑越在床邊坐下，把滑下來的毯子往她肩上提了提，“你睡了一天。沈斂和許隨年去前面探過路，現在那塊地方哨點很多。”
雲晚棠點點頭，慢慢把水壺放下。
她轉頭朝窗外看去，遠處能看見幾座灰白色的高大瞭望塔，和半掩在山丘後的混凝土牆。
中央基地已經不遠了。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說：“我們等會兒就過去吧。”
岑越看她一眼：“不休息了？”
“不了。”雲晚棠把頭髮往後撥了撥，露出那雙已經恢復清亮的眼睛。
她現在可精神了，正好讓黨寧見識見識什麼叫“耍帥留白”。
他以為不會再見到她，她只是路過順手幫了他們小隊，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結果她出現在了中央基地，他們有了續集，這叫下鉤子。
去中央基地的路上，雲晚棠靠坐在後座最裡側，窗外灰濛濛的街景慢慢往後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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