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珍輕輕拍著她的背：“我知道。我們棠棠從小就這樣，心裡有誰，就拼了命對誰好。”她頓了頓，聲音更柔，“媽媽不反對，只要你自己想明白，別委屈，別逞強。”
雲晚棠沒說話，只更緊地抱住她。
程珍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窗外有風，桂花樹沙沙地響，幾片葉子落在窗臺上。
“懷舟那孩子，心裡能裝事。”程珍又說，“小越看著沒正形，其實最怕你哭。另外兩個我不熟，但能讓你帶回家，想必也差不到哪去。”她忽然笑了笑，“改天你一個一個帶來，讓媽也享享‘挑女婿’的癮。”
雲晚棠“噗”地笑出來：“那你可得先把爸支開。他知道了，非把房頂掀了不可。”
程珍也跟著笑：“你爸啊，年輕時候比誰都古板。沒事，媽幫你兜著。”她頓了頓，忽然又嘆了口氣，聲音低下去，“這世道，能活著就不容易了。有些舊規矩，早該鬆一鬆。”
雲晚棠閉上眼，沒再說話。
她只覺這夜很靜，母親身上的氣味很暖，像是回到很小很小的時候。
——
早晨起來，在舅舅家吃了早飯，雲晚棠就和小隊的人一起去了醫療中心。
這次去，不是為了常規復查，而是因為昨天血樣結果出了特殊情況。
醫療中心三樓，靳醫生把一份報告放在他們面前，神情既鄭重又複雜。報告上是幾組汙染值資料：
雲晚棠：0%。
岑越：8.63%。
雲懷舟：10.2%。
沈斂：16.1%。
許隨年：19%。
整個房間靜了幾秒。
雲晚棠的視線落在最上面那個“0”上，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
在末世裡，汙染值越低，代表身體受喪屍病毒侵蝕越少。
普通倖存者大多在20%到40%之間，常出外勤的異能者更高，有些人甚至已逼近50%的危險線。
而0%，基地從未有過。
這意味著她的基因可能完全排斥汙染，甚至免疫。
許隨年的19%在幾人中最高。
她偏過頭看他，許隨年正垂著眼，像是早就料到自己的數值不會好看。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搭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收緊。
雲晚棠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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