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技術科燈火通明。
小魏把兩張儲存卡塞進讀卡器，螢幕上的資料流瀑布般滾動。十分鐘後，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角：SI裡只有加密通話記錄，打不開內容。但SD卡里有個好東西——一份未加密的通訊錄備份，存了十幾個號碼，其中五個和天龍會外圍人員對得上號。還有一個標註的號碼，歸屬地是城東。
查這個號碼近三天的基站軌跡。陳鋒站在他身後。
小魏敲了幾下鍵盤：昨晚十一點到現在，這個號碼沒有活動記錄。最後一條訊號是昨晚十點十七分，在城東宏遠路附近。之後關機了。
跑路了。馬隊長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拎著三杯咖啡，抓回來的那三個打手，有兩個開了口。他們說訊號室每隔兩週輪換一次位置，今晚本來要搬到城南的新地點。但你沒給他們時間，訊號室被端得太快，老鬼那邊可能還沒完成轉移指令。
陳鋒接過咖啡喝了一口：那他們知不知道新地點的具體位置？
知道大概方向，城南工業園區。但沒去過，具體哪棟樓不清楚。老鬼的規矩是每層只讓一個人知道全貌，他們只是搬運工。
陳鋒放下咖啡杯。城南工業園區，佔地面積超過十平方公里，大大小小廠房幾百棟。如果老鬼把通訊裝置分散佈置在園區不同角落，靠人工搜查要耗上幾天。而幾天時間，足夠老鬼把核心人員轉移出境。
小魏，查一下胡建軍名下所有註冊地址。宏遠運輸公司雖然吊銷了，但法人的其他關聯公司、房產、車輛，全部拉出來。
小魏十指如飛，五分鐘後拉出一份清單：胡建軍名下有三處房產、兩輛車，還有一家註冊在城南工業園區的小型物流公司，叫順安達物流，運營狀態正常。法人雖然是掛名的另一個人，但股東名單裡有胡建軍的名字，佔股40%。
順安達的註冊地址？
城南工業園區，B區7號廠房。
陳鋒看向馬隊長：B區7號，就是目標。
馬隊長掏出手機：我調兩隊人，外圍布控，等天亮再進去。
不等天亮。陳鋒站起身，老鬼如果在今晚之前轉移了裝置，天亮再去什麼都剩不下。現在去，還有可能碰上正在打包搬運的人。
現在凌晨兩點半，去了怎麼判斷哪棟廠房？亮燈的突擊，不亮燈的蹲守——太容易被察覺。
陳鋒從系統面板調出【直覺重構】技能，三十秒後他開口：順安達物流雖然是掛名註冊，但胡建軍是實控人。他一個賬房先生，為什麼要在工業園區註冊物流公司？因為物流車是最不引起注意的移動通訊載體。廠房裡停著帶訊號中繼裝置的貨車，白天正常送貨，晚上停在廠房裡給訊號室供電和散熱。所以B區7號廠房的外牆上一定有排風管改造痕跡，屋頂會有額外的訊號天線。這棟廠房在園區衛星地圖上應該比其他建築多出一些附屬物
馬隊長掏出平板調出城南工業園區的即時衛星圖，放大B區7號廠房。畫面顯示那棟灰色鋼結構建築屋頂確實豎著三根比周圍廠房更高的金屬桿，排風管道從側面牆體伸出一截，末端還加裝了防雨罩。
你說對了。馬隊長收起平板，我現在叫人，十五分鐘後出發。
凌晨三點，六輛無標識車在城南工業園區外圍匯合。陳鋒、馬隊長和兩隊特警分三路包抄B區7號廠房。
廠區內一片漆黑，但廠房二樓西側透出一線極暗的光。陳鋒貼在最前面，【危機預感】平穩跳動，沒有劇烈波動——說明內部沒有重型火力埋伏，只有零星人員。
特警從南北兩側同時破窗突入，陳鋒從正門緊跟著衝進去。一樓是空的，堆著幾十個物流週轉箱。二樓樓梯口擋著一扇鐵柵欄門，鎖頭已經鏽蝕，被特警一鉗子剪斷。
二樓是一整間大通鋪，三臺伺服器正在運轉，螢幕藍光映著兩個正在拆卸硬碟的人影。特警喊話的兩秒內，兩個人同時抬手投降。
別動！把手放在頭上！
陳鋒快步走到伺服器前，顯示器上的進度條顯示資料正在匯出中，已經完成了67%。如果再晚到二十分鐘，所有資料將被徹底清空。
切斷電源。他命令。
特警拔掉總電源，伺服器嗡鳴聲驟停。那兩個人被按在地上搜身，其中一人口袋裡掉出一張工作證，照片上的面孔讓陳鋒瞳孔一縮。
胡建軍。天龍會的賬房先生，老鬼的直接聯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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