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建築工地在質量上互相盯著，都在千方百計的找對方的短處，爭取讓對方出局。但是三個鄉鎮的那些群眾，
也在背地裡相互較勁。這片建築工地上，各家施工隊把“質量較勁”玩成了“生存博弈”。A隊的質檢員拿著放大鏡，
專挑B隊澆築的混凝土找蜂窩麻面，C隊的技術員則盯著A隊的鋼筋綁紮，故意在監理日誌裡標註“間距偏差超規範5”；
B隊的班組長甚至帶著工人，在深夜偷偷給C隊的模板刷上“易脫模劑”，讓對方拆模時留下滿牆的劃痕。
他們像鬥雞一樣，把對方的每一個施工細節，都當成“致命漏洞”，生怕對方在驗收時卡自己一程，最終被踢出這個千萬級的專案。
而工地外圍的三個鄉鎮，群眾們的“較勁”則藏在更隱秘的煙火氣裡。青石鎮的村民在菜市場上，故意把自家種的
“有機蔬菜”標成“柳林鎮，讓柳林鎮的攤主氣得直跺腳；柳林鎮的婦女們則在廣場舞大賽裡，把雲溪鎮的領舞老師
“請”來當評委，卻暗中給雲溪鎮隊伍的音樂裝置“調頻”，讓對方跳得東倒西歪。就連工地周邊的早餐攤，
也藏著“地域暗戰”：青石鎮的煎餅攤主，總在柳林鎮顧客多的時段，把煎餅攤到“最慢”；柳林鎮的豆漿店老闆，
則故意在雲溪鎮工人聚集的路口，把豆漿價標成“全市最低”，逼得雲溪鎮的攤主連夜改選單。
纏綿的雨絲像細密的蛛網，罩著青石、柳林、雲溪三鎮交界處的丘陵地帶。青石鎮“錦繡家園”工地的塔吊在雨霧裡緩緩轉動，
吊臂上的警示燈一閃一閃，像只警惕的眼睛。專案經理周建國裹著沾滿泥漿的雨衣，蹲在剛澆築好的地基旁，指尖反覆摩挲著，
混凝土試塊的邊緣——這是今天第三次取樣檢測，他得確保強度達標，畢竟柳林鎮的“河畔新城”昨天剛傳出訊息，
他們的樁基工程提前了半個月。“周經理，柳林那邊的人又來‘參觀’了。”施工員小李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眼睛往工地入口瞟。周建國抬頭，看見三個穿夾克的男人正站在警戒線外，手裡拿著捲尺，假裝打量圍擋上的宣傳標語，
目光卻一個勁往鋼筋堆場裡鑽。那是柳林鎮“宏達建築”的老熟人，領頭的趙老三，去年為了搶雲溪鎮的農貿市場改造專案，
還和周建國在鎮政府的協調會上拍過桌子。“讓他們看。”周建國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咱的鋼筋都是國標大廠貨，
檢測報告貼在辦公室牆上，不怕查。”話雖這麼說，他還是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裡面存著雲溪鎮
“老街改造”專案的投標方案，那是三鎮今年最大的“蛋糕”，而柳林和雲溪的承包商，據說已經私下裡“透過氣”了。
暗地裡的較勁，比明面上的質量檢查更讓人揪心。周建國想起上週在鎮上的“香滿樓”飯館，偶遇雲溪鎮的包工頭老吳。
老吳端著酒杯過來敬酒，笑著說“都是鄉里鄉親，以後多關照”，可眼神卻往他帶來的技術員身上瞟——那技術員手裡捏著的，
正是周建國託關係從省設計院弄來的地質勘探報告影印件。酒過三巡，老吳藉著酒勁說：“周經理，雲溪的老街改造，
我們想和你們‘合作’，利潤三七開，你們七，我們三。”周建國打著哈哈應付過去，心裡卻清楚，這“合作”背後，是想套取他的投標底價。
雨越下越大，工地的廣播裡傳來監理的通知：“下午三點，三鎮聯合質檢組來抽查鋼筋間距和混凝土坍落度。”
周建國心裡一緊——聯合質檢組是今年鎮裡新搞的“花樣”，美其名曰“促進良性競爭”，實則是給三鎮的工地都套上了緊箍咒。
他快步走向鋼筋加工區，看見工人們正在綁紮剪力牆鋼筋，帶班的王師傅皺著眉，手裡的扎絲鉗“咔嗒咔嗒”響：
“周經理，這批鋼筋的直徑好像有點偏差，我量了幾根，都比圖紙上細了0.2毫米。”周建國心裡“咯噔”一下——0.2毫米，
平時根本注意不到，可聯合質檢組帶著游標卡尺來，一查一個準。他蹲下來，拿起一根鋼筋仔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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