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蓼的聲音有些沙啞,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玲兒,我們回家吧。”玲兒乖巧地點點頭,伸出小手讓蔡蓼牽著。夕陽的餘暉將一大一小的身影,
拉得很長,蔡蓼緊緊握著那隻小手,彷彿握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她知道,從今往後,她不僅要照顧好父親,更要好好守護這個孩子,
讓她健康快樂地長大。而屋內,蔡老看著兒子和玲兒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樂芸神醫則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深邃,
彷彿洞悉了一切。“蔡老,令郎的病,暫時算是穩住了。”樂芸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但後續調理,還需費些心思。”蔡老長嘆一聲:
“多謝神醫妙手回春,蔡某感激不盡。只是……”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只是這孩子……”樂芸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緣分天定,
各有各的造化。蔡老,您也不必過於憂心。”蔡老點了點頭,心中卻依舊沉甸甸的。他知道,神醫的話裡有話,但此刻,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蔡仁和也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蔡蓼剛走,蔡仁和說道:“神醫啊,看來這小子把一顆心思都用在了你這徒兒的身上了。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樂芸說道:“蔡總啊,這是他們的事,我也不摻和,讓她們去折騰吧。”蔡仁和的話音剛落,口袋裡的手機便突兀地震動起來,
打破了空氣中短暫的凝滯。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跳動著“李琦”的名字。接通的瞬間,聽筒裡傳來的卻不是預想中的人聲,而是一陣,
急促且紊亂的電流雜音,像是有人捂著話筒在劇烈喘息,又像是訊號在穿越風暴。“你們是在落霞坡嗎?”蔡仁和回到了一個是字,對方關機了。
還沒等蔡仁和問出一句“喂”,那端的雜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機械的關機提示音。蔡仁和舉著手機,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
對著那黑下去的螢幕愣了幾秒,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像是吞了一隻蒼蠅般不痛快。他收起手機,強壓下心頭的怪異感,轉頭繼續跟樂芸攀談。
樂芸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只是眼神若有若無地飄向門口。沒過多久,蔡蓼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斜斜地打在他身上,
卻照不亮他那張灰敗的臉。他耷拉著肩膀,腳步拖沓,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無精打采地喊了一聲:“爸,我們回去吧。”蔡仁和看著兒子這副模樣,
滿心莫名其妙,剛想開口詢問,卻見樂芸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神色。她心裡跟明鏡似的,蔡蓼這是沒見著玲兒的真容,那一腔熱血算是潑在了冷灶上,
心裡正沮喪著呢。蔡仁和見狀,也不好再多做停留,又跟樂芸客套了幾句,便準備起身告辭。就在他們推開椅子準備離開的一剎那,
院牆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汽車引擎聲,緊接著是輪胎碾壓過碎石路面的脆響,由遠及近,打破了黃昏的寧靜,那陣引擎聲並不像,
普通私家車那般輕快,而是透著一股重型機械特有的低沉轟鳴,像是某種壓抑的野獸在牆外低吼。聲音在門口戛然而止,緊接著是車門開關的悶響,
皮鞋踩踏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一步,兩步,不急不緩,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蔡仁和的心口上。蔡仁和原本已經站起身,一隻腳剛邁出院門,
聽到這動靜,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原本因為李琦那個莫名其妙電話而升起的煩躁,
瞬間被一種更深層的驚恐所取代:“爸?怎麼了?”蔡蓼察覺到父親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院門。院門是半開著的,透過斑駁的木門縫隙,
一個高大的漂亮的身影逆著夕陽的餘暉站在那裡。那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看起來斯文儒雅。然而,當他的目光穿過門縫,落在蔡仁和身上時,那鏡片後的眼神卻冷得像兩把剛出鞘的手術刀。“李……裡先生。”
蔡仁和的聲音有些不悅,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卡住,發出的聲音乾澀嘶啞。“怎麼又跟來了。”話還沒有說,李琦也下車出來了。
樂芸臉上的職業假笑瞬間凝固,隨即迅速轉化為一種警惕的冷豔。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不動聲色地將蔡蓼擋在身後。
被稱為李先生的男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並未到達眼底。他抬手推了推眼鏡,語氣輕柔得讓人毛骨悚然:“蔡老闆,好久不見。剛才李琦給你打電話,
沒把我的意思說出來?火急火燎的就把我拉來了,實在是對不起,或者……。”蔡仁和的瞳孔猛地收縮。李琦的斷聯,果然是因為他!
“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蔡仁和強行壓下想要轉身逃跑的衝動,他知道,在這種人面前,逃跑是最愚蠢的選擇。“蔡總你是知道的,只要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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