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整座封鈴城都是自己的。
母親留給他的七十二城之一。
他遲早要有大量追隨者。不是現在,就是以後,不是這三個人,就是其他人。
他看著皇甫真那張興奮的臉,看著皇甫器平靜的表情,看著皇甫離還在低頭看書的樣子,嘆了口氣。
“隨你們吧。”
皇甫真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連忙彎腰撿起包袱,轉身對皇甫器和皇甫離說:“快快快,找地方住下!”
三個人在陣法司大廳的角落裡找了塊空地,開始收拾。皇甫真把包袱開啟,裡面居然是一個摺疊的小桌子和幾把椅子,還有一套茶具。皇甫器把箱子開啟,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本書,紙張泛黃,有的書脊已經開裂。皇甫離把書匣放在桌上,終於放下了那本書,開始幫忙整理。
陣法司的人看著這三個封鈴武士忙前忙後,面面相覷。
封鈴武士,給一個陣法司的白袍人當跟班?
這世界怎麼了?
但轉念一想,這個白袍人是聖境強者。
聖境強者,別說三個封鈴武士,就是三十個、三百個,也不夠格。
有人的腰桿悄悄地挺直了一些。
接下來的幾天,陣法司大廳的角落裡多了一個小小的書房。
皇甫真不知道從哪裡搬來了更多的武功秘籍,一摞一摞地堆在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秘籍的種類五花八門,有劍法、刀法、拳法、槍法,甚至還有一本《基礎吐納術》,紙張發黃發脆,翻的時候要小心翼翼的,生怕碎了。
“門主說了,封鈴門所有武功秘籍,前輩隨便看。”皇甫真一邊整理一邊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
司空涵東坐在桌前,隨手拿起一本劍譜。
劍譜很薄,只有十幾頁,封面上寫著《清風劍訣》四個字,字跡工整,像是女子所書。他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一個人持劍而立,線條簡單,但姿態傳神。
他看了三頁,放下。
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那三頁的內容——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轉折,每一處力道的流轉,都清晰得像刻在腦子裡一樣。
他睜開眼,站起身,走到大廳的空地上。
沒有劍,他就用手指代劍。
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向前一刺。
“嗤——”
一道細小的劍氣從指尖射出,擊中三丈外的石柱,在柱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
皇甫真手裡的書掉了。
皇甫器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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