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夏轉身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髮簪。髮簪是銀製的,上面鑲著一顆小小的珍珠,已經摔出了一道裂紋。她把它握在手心裡,握得很緊,像是在握著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從那天開始,杜青夏變了。
她不再穿那些繁複的裙裝,換上了簡潔的練功服,頭髮高高束起,用那根摔裂了的銀簪固定。她不再在府裡嬉鬧,不再去池塘邊逗魚,不再纏著杜青雨講那些奇聞異事。
她開始修煉。
天還沒亮,演武場上就有了她的身影。拳法、劍法、吐納、打坐,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汗水打溼了她的衣背,手掌磨出了繭,她一聲不吭。
杜青雨也跟著她修煉。
他的天賦遠不如她,進度慢得可憐,但他從不說放棄。杜青夏練拳的時候,他就在一旁扎馬步,腿抖得像篩糠也不肯站起來。杜青夏看秘籍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翻書,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給她解釋。
有些修煉上的問題,杜青夏想不通,杜青雨能從古籍中找到答案。他雖然不能修煉,但他讀過很多書,那些關於經脈、靈力運轉的理論知識,比府裡大多數人都精通。
“姐姐,這本《靈力導引術》上說,突破化境的關鍵在於靈力的凝實度,不是量。”杜青雨捧著一本發黃的書,一邊看一邊說。
杜青夏接過書,翻了幾頁,若有所思。
然後她閉上眼睛,按照書上的方法運轉靈力。
半個時辰後,她突破了化境一重。
杜青雨瞪大了眼睛。
“姐姐,你……你這就突破了?”
杜青夏睜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有些不敢相信。但她沒有停下來,繼續打坐,繼續運轉靈力。
第二天,化境三重。
第三天清晨,化境五重。
第三天傍晚,演武場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
那波動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開去,地面上的青石板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周圍的桂花樹被氣浪吹得沙沙作響,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杜升從書房裡衝出來,手裡的木棍差點掉了。
他站在演武場邊上,看著自己的孫女,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
化境九重。
三天,從破境到化境九重。
他的嘴角開始顫抖,然後慢慢地咧開了,露出一個又哭又笑的表情。他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只發出一個沙啞的、含混的音節。
族人們聞訊趕來,站在演武場外圍,竊竊私語。
“三天……三天就從破境到了化境九重?”
“這是什麼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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