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搬運麻袋,一袋一袋碼整齊。碼到第五袋時,麻袋口鬆了,漏出白花花的大米。那人趕緊蹲下捧起來,一粒一粒撿回麻袋裡。
司空涵東停下腳步,看著一個滿臉黑灰的小孩,正蹲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認真地在地上畫著什麼。走近一看,畫的竟是一座懸浮在空中的城池。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了一陣略顯嘈雜的爭執聲。
“這位大哥,您就收下吧!這可是上好的赤金!”
“不要!說了不要就是不要!你這人怎麼這麼囉嗦!”
“哎哎哎,別走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天經地義啊!”
司空涵東眉頭微挑,循聲望去。
只見在一處較為開闊的廣場上,幾個封鈴武士正圍著一堆剛剛處理好的猛獸殘骸。而在他們對面,站著幾個穿著錦衣的夥計,為首的正是一臉焦急的諸葛少城。
此刻,站在最前面的封鈴武士漲紅了臉,手裡緊緊抓著一張巨大的虎皮,像是抓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這……這猛獸是在引空城裡殺的,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引空城的。我們怎麼能……怎麼能拿自家的東西換錢呢?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死!”
說著,那武士竟然手一鬆,將手裡的一塊獸骨直接扔在了地上,轉身就要走。
“哎喲我的爺!”
諸葛少城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也不嫌髒,直接彎腰把那塊獸骨撿了起來,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土。
“這位大哥,話不能這麼說。”
諸葛少城臉上堆著職業性的笑容,那是一種常年混跡商場練就出來的圓滑與精明,但他此刻的眼神卻很誠懇。
“咱們是生意人,講究的是親兄弟明算賬。這猛獸就是擠滿了引空城,可那又怎麼樣?要是沒有各位大哥,別說這些皮毛骨頭,就是我們這些人,現在怕是都成了猛獸肚子裡的屎了。”
諸葛少城頓了頓,把手裡的獸骨舉高了一些:“這皮毛,能做大衣;這骨頭,能入藥。這都是實打實的資源。我們要是不給錢,那就是白拿。白拿別人的東西,這生意還怎麼做?以後誰還敢跟我們引空城做生意?”
“可是……”封鈴武士還是有些猶豫,“這也太貴重了。而且你們剛才報的價,比市面上高了兩成……”
“高兩成怎麼了?”諸葛少城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各位大哥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們,這高出的兩成,是買各位大哥的平安錢!是吉利錢!”
“就是就是!”後面的夥計們也跟著起鬨,“大哥,您就收下吧!”
“不行不行,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
“拿著拿著!必須拿著!”
雙方僵持不下。
一邊是臉紅脖子粗、恨不得把東西白送的憨厚武士;一邊是拿著錢袋子、非要給錢不可的精明商人。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