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雲墟宮三千弟子,兩千八百人齊聲響應,聲震雲霄。
響應如燎原之火,迅速蔓延整個壺澤。
農夫放下鋤頭,鐵匠扔下鐵錘,書生合上書本,婦人擦乾眼淚,孩子止住哭泣...無論男女老幼,無論有無修為,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只要心中還有一絲不甘,都仰起頭,報出自己所在,報出自己之名。
每一聲“接劍”,就有一柄劍飛向主人,就有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短短一炷香時間,壺澤的天空已被金光染成一片輝煌的金色海洋。原本密密麻麻的劍影,如今已有大半找到了主人,而剩下的,還在等待。
司空涵東看著這一幕,眼底的失望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深沉的情緒。
那不是喜悅,不是欣慰,而是一種...悲壯。
因為他知道,接劍,只是開始。
他緩緩開口,聲音再次傳遍壺澤:
“凡入陣者,皆立地成聖。”
“凡入陣者,皆習逆天伐仙訣。”
“凡入陣者——”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鐵錘擊砧:
“皆以今日之劍,逆此不公之天,伐此無道之神!”
話音落下,司空涵東自己踏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劍陣中一柄劍。
當他握劍的瞬間,整個劍陣的光芒驟然大盛,所有接劍者身上的金光連成一片,在壺澤上空形成了一個覆蓋整片大陸的巨型光陣。光陣中央,司空涵東的身影顯得無比渺小,卻又無比巍峨。
他舉劍,指天。
“殺——”
沒有更多言語,只有一個字,一個最原始、最直接、最暴烈的字。
百萬金光,同時俯衝。
東洲臨海,陳大剛剛斬殺第一個神人,就有三個神人從不同方向圍攏過來。他們終於收起了輕蔑,眼中第一次有了凝重。
“區區凡人,螻蟻之力,也敢弒神?”一個神人冷喝,手中凝聚出一柄火焰長槍,一槍刺來。
陳大不懂什麼招式,只是本能地運轉逆天伐仙訣,將全部力量灌注於短劍,迎面劈去。
槍劍相撞,火焰炸裂。陳大虎口崩裂,鮮血直流,卻一步不退。他腦海中浮現出老伴臨死前的眼神,浮現出小孫子蜷縮的屍身,一股比憤怒更深沉的東西從心底湧出。
“還我家人命來!”
短劍第二次揮出,這一次,劍光不再是湛藍,而是帶上了一抹血色。火焰長槍應聲而斷,劍光去勢不減,穿透神人的護體神光,劃過脖頸。
第二顆神人頭顱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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