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草原,長空萬里,草色金黃。
數千名北燕騎兵列陣於原野之上,馬蹄聲如悶雷滾滾,驚起無數飛鳥。
趙禎被強行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騎裝,雖然料子極佳,卻是典型的北燕樣式,緊窄的袖口和腰間繁複的銀飾,讓他覺得自己像個被包裝好的禮物。
“上馬。”
拓跋烈翻身上了一匹通體漆黑的汗血寶馬,居高臨下地向他伸出手。
那馬兒極是神駿,鼻孔噴著白氣,不安地刨動著蹄子。趙禎自幼在深宮長大,雖學過騎射,卻多是走個過場,何曾騎過這等烈馬?
他看著拓跋烈那隻佈滿薄繭的大手,咬牙不肯伸。
“怎麼?還要本王親自抱你?”拓跋烈挑眉,作勢要俯身。
“不必!”趙禎不願在大庭廣眾之下更丟人,忍著屈辱,踩著馬鐙,有些笨拙地爬上了馬背。
然而,馬背寬闊,他卻只能堪堪坐在前側。
“坐穩了。”
拓跋烈一把攬住他的腰,猛地將他往後一拉。
趙禎驚呼一聲,整個人跌進了一個堅硬滾燙的懷抱。
“你做什麼!放朕……放我下來!”趙禎慌亂地想要掙扎,卻發現拓跋烈的一條腿已經擠進了他的雙腿之間,將他牢牢固定在身前。
“這馬性子烈,陛下若不想摔斷脖子,就老實待著。”拓跋烈貼著他的耳廓低語,胸膛的震動順著脊背傳導過來,“再者,共乘一騎,方能體現本王與王后‘如膠似漆’的情分。”
說罷,他雙腿一夾馬腹,長鞭一甩。
“駕!”
黑馬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劇烈的顛簸讓趙禎根本無法自控,每一次馬匹的起伏,他的後背都會重重撞在拓跋烈的胸膛上。風在耳邊呼嘯,他不得不死死抓住拓跋烈抓著韁繩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別怕。”拓跋烈感受到懷裡人的僵硬,非但沒有減速,反而策馬衝入了一處灌木叢,驚起一群野兔。
“今日圍獵,陛下也該露兩手。”
拓跋烈忽然從背後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卻沒有射向獵物,而是握著趙禎拿箭的那隻手。
“你幹什麼?”趙禎驚恐地發現,拓跋烈正帶著他的手,緩緩拉開那張沉重的角弓。
“教你射箭。”拓跋烈的大手包裹著他微涼的手背,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在草原上,不會射箭的男人,可是討不到老婆的。”
“誰要討老婆!放開!”
“專心點。”拓跋烈氣息噴灑在他頸側,另一隻手卻順勢下滑,扣住了他的腰,看似在輔助瞄準,實則是在揩油,“手抬高……對,就是這樣。”
兩人的姿勢極度曖昧。
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大王正溫柔地教導愛侶習武,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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