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考察表我沒見過,處理也不是我定。”
“少裝!要不是你——”
“要不是你寫三封東西、賣戒指還把外宿時間說亂,廠裡確實沒理由安排共同簽字。”
院裡一下靜了。
許大茂最怕的就是這幾件事被放在一起。單看一次,他總能說誤會;三次記錄疊著,誰都知道問題出在哪。
“戒指是我們夫妻的事!”
“對。所以你別先把廠裡安排扯到我頭上。”
陸辰裝滿水,轉身就走。
許大茂想追,易中海從屋裡出來擋了一步:“廠裡的安排按廠裡辦。你真想三個月後獨立,就把共同記錄做好。”
“連您也幫他說話?”
“我幫的是你別再惹事。”
許大茂氣得把腳踏車支架踢得咣噹一聲,最終沒敢砸東西。廠裡剛給了半次機會,他若在院裡鬧出動手記錄,半張通行證也會被自己撕掉。
陸辰回屋後,把門鎖好便繼續看工裝記錄,沒有站在窗後欣賞許大茂發火。倒是秦淮茹端水經過,進來低聲說了一句:“他今天沒喝酒。換以前早摔碗了。”
“說明共同簽字有用。”
“也可能是怕再丟差事。”
“怕後果也是規矩的一部分。”
秦淮茹看著他桌上密密麻麻的數字:“你現在廠裡越來越看重,真不打算搬出去?”
“暫時不。房子是自己的,通勤方便,院裡的人也已經知道門檻在哪。”
“包括我?”
“你進門要我同意,我碰你也要你同意。一直包括。”
秦淮茹臉一熱,見窗外有人影過去,沒有久留。她放下剛借來還回的兩根火柴,轉身回了賈家。
借的是火柴,歸還的也是火柴,沒有借一次就自動得到下一次進門的資格。
當晚,婁曉娥和母親在王幹事陪同下來取最後一批個人物品。
來之前,婚姻登記機關已經給雙方發了最後一次辦理通知。若財物能夠達成書面意見,三月二十九日便可共同前往;若仍爭執,則由雙方另循法律程式解決,不能無限佔著街道調解。
婁曉娥不願再拖。許大茂也明白,戒指與分居事實已經明確,繼續拒絕只會讓更多賬被翻出來。
她沒有進許家的屋,而是讓許大茂把清單上的箱子、衣物和書搬到中院,一件件核對。雙方解除婚姻的材料已經走到最後一步,只差財物意見和本人簽字。
清單最後一項,是婁曉娥結婚時帶來的三百元壓箱錢。
許大茂堅持說用於夫妻共同生活,卻拿不出具體支出。婁曉娥則拿出母親儲存的陪嫁單和兩名親屬證言,證明錢最初裝在一隻帶暗格的木箱裡,由她個人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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