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知道不能敲，沒白教。”
陸辰把十二個孔逐一複核。原本肉眼看著正常的一處，止端竟能進去小半截。周長海讓他用另一支經過校驗的塞規再測，結果一樣，最終判為孔徑偏大。
“剛才你說兩個複核，現在是幾個問題？”
“四個。位置偏兩個，工件移動一個，孔徑大一個。”
“記到記錄上。”
陸辰沒有偷偷把那塊混進合格件。鑽床練習的目標不是湊一個漂亮數字，而是讓手上的判斷和檢驗結果對得起來。
周長海又讓他檢查鑽出的鐵屑。顏色發藍說明溫度可能過高，碎屑異常則可能是刃口或進給出了問題。陸辰把不同孔位的鐵屑分別放到白紙上，對著自己的進給記錄找差別。
這些東西不會直接算進產量，卻能讓下一次少廢一塊料。
周長海把廢料掛在鑽床旁。
“留三天。
午飯時，於海棠沒有出現。
陸辰並不意外。昨天剛見過，她又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每天圍著他轉。
許大茂倒從遠處看了幾眼，沒有再過來說匿名信。
陸辰也不追。
一句說漏嘴只能記下，不能拿來定案。想弄清楚，得看他以後會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下午下班後，王幹事在四合院等他。
街道找來的木工已經換好窗插銷。舊插銷被鐵片撥得變形，窗框邊緣也崩了一小塊。材料、手工和那塊汙染鹹肉加在一起，清單寫得明白，沒有多算一分。
陸辰先試了三次新插銷。窗扇能合嚴，從外面拿薄片夠不到卡口，裡面也能迅速開啟，不影響緊急逃生。
木工把拆下來的舊插銷交給王幹事，沒有隨手扔掉。損壞處和棒梗那片鐵片留下的刮痕方向一致，王幹事在維修清單上補寫“舊件已核驗”，隨後才讓木工帶走當廢料。
鹹肉重量則按事發時登記的半塊估算，沒有把整斤肉和已經煉出的豬油都算進去。陸辰逐項看過，在清單末尾簽名。
他若想趁機多要，賈家眼下未必敢不給。但多拿的那幾毛錢，會把一件清清楚楚的入室事件變成雙方都能扯皮的糊塗賬。
只收應得的，反而最硬。
秦淮茹站在旁邊，手裡攥著錢。
她把賠償交給木工和陸辰，又讓王幹事在清單後寫明“已結清”。
“小陸，你點一下。”
陸辰當面點完，只收鹹肉損失那一項。窗戶錢由木工直接拿走，省得以後再說中間少了多少。
“賬清了。”他說。
秦淮茹像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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