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稱尺寸只告訴你它本來該多大。”周長海說，“修過以後，得重新看。工具不會因為編號沒變，就永遠是原來的樣子。”
陸辰把兩塊截面留在記錄旁。
這和前面的異常卡尺是同一個道理，卻不是同一個風險。卡尺出錯會把錯誤數字寫進記錄，鑽頭出錯則直接把孔加工壞。一個在檢驗端，一個在加工端，都得在使用前確認狀態。
下午換鑽頭後，他先測直徑，又在廢料上試鑽一個孔。試孔透過塞規檢驗，才開始重做二十孔練習。
做到第十三孔，一名同批學徒在旁邊清理鐵屑，見鑽頭還在轉，順手拿棉紗往工作臺上擦。
陸辰立刻拍下電源。
棉紗離鑽頭還有半尺。
“機器沒停，別用棉紗。”
對方嚇了一跳，隨後覺得沒面子：“我又沒碰鑽頭。”
“等碰上就晚了。”
周長海走過來，讓那名學徒看鑽夾頭上凸出的爪口。
“棉紗掛住一根線，整團就會纏進去。你捨不得等三秒，我可以讓你回培訓室再學三天。”
那人這才把棉紗收起來，換小刷子清理。
陸辰重新檢查工件有沒有因突然停機移位，確認無誤才繼續。阻止別人一次冒險，不代表自己的流程能省。
陸辰去洗手吃飯。
剛進食堂，便看見許大茂坐在靠門的一桌。對方像專門等著他，飯盒裡的菜沒動幾口。
“小陸，昨晚睡得挺好吧？”
“還行。”
“後院有人半夜借東西，你門關得挺嚴。”
陸辰腳步停下。
昨晚秦淮茹八點半來，離開不到九點，算不上半夜。許大茂故意這麼說，是想把話往曖昧處帶。
“大茂哥沒睡好？”
“我就是提醒你，院裡寡婦門前是非多。你剛跟於海棠出去，又讓秦淮茹進屋，不怕腳踩兩條船掉河裡？”
“她來借糧，寫了借條。”
“關門就為了寫借條？”
許大茂聲音不低，旁邊兩桌都聽見了。
陸辰沒否認。
“門是虛掩的，後來才關。她是成年人，我也是。你想知道里面說了什麼，先拿出管這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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