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塊為什麼沒說整孔鉸大？”
“證據只到入口。”
梁國棟把訓練表接過去，在最後一欄寫下評語。
“檢測順序合格，異常判斷邊界清楚。一次裝夾錯誤，主動廢止資料。准許進入小批次鉸孔監護訓練。”
郭強探頭看了一眼：“小批次是幾件？”
“十件。”
“誰監護？”
“周長海全程在場，陸辰獨立完成裝夾和操作，每件自檢，檢驗員逐件複核。出現連續異常立即停止。”
這不是放權讓他隨便幹，而是比三個零散生產孔往前跨了實實在在的一步。
郭強沉默片刻，忽然指著第三塊廢件：“那個軸線偏斜，我剛才真沒看出來。”
“我第一次也沒測準。”陸辰說。
“你少給我留面子。三塊全找對了，想笑就笑。”
“笑你對我有什麼收益？”
“你這人說話真欠。”
“但不寫匿名信。”
車間裡頓時有人笑出了聲。
郭強也繃不住，罵了一句，轉身回機床。他走出幾步又停住：“十件那天叫我。我看看你到底廢不廢。”
“先把你自己的活幹完。”
下午，周長海把十件小批次的工藝卡放到陸辰面前。
“後天開工。”
“為什麼不是明天？”
“明天你先跟我檢查刀具和夾具，再拿三塊廢料模擬整套流程。剛贏一場就想往前衝，是最容易廢件的時候。”
陸辰收起那點浮起來的勁：“聽您的。”
周長海看了他一眼：“還有，考核找出三處問題，不代表生產時不會出第四處。腦子快是好事，手得跟上。”
“我知道。”
“知道不算。後天看工件。”
午休時，周長海又把三塊廢件擺了一遍，讓陸辰倒著講檢測路線。若先測孔，再發現基準面有問題，前面的部分資料就可能失去意義；若只用塞規，第三塊的軸線偏斜根本查不出來。
“今天你贏，是因為題目落在學過的範圍裡。”周長海說，“換成齒輪、軸套熱配或者刮研，你連該拿什麼工具都未必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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