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沒有？”主任說，“真做了的，不需要搶前面的字。”
最終簡報由所有責任人分別確認，沒有一個籠統的“集體成績”吞掉具體動作。
技術科看完後，給異常發現和臨時工藝小組記了一次車間改進。獎勵共八元：陸辰二元，周長海一元五角，檢驗與維修各一元五角，謝廣義一元，其餘五角用於兩班公共茶水。
分配表貼出來時，有人問陸辰會不會把自己的二元也拿去請客。
“不會。”
“大家一起幹的。”
“所以大家都分了。我那二元對應發現版次和提出方案，為什麼不要？”
“你不怕別人說爭功？”
“不搶別人的叫分寸，不拿自己的叫犯傻。”
他把二元簽字領走，一元存入現金儲備，五角補日用，另外五角準備下次和於海棠或婁曉娥見面時花。
當晚於海棠正好有空。陸辰用其中一角五分買了兩瓶北冰洋，另買一小包炒瓜子。她聽完簡報的事，先替他罵了句“臉真大”，又問他為什麼還給孫有福保留後半段貢獻。
“他後面確實調了晚班和新模板運輸。”
“換我就全刪。”
“全刪以後，他反而能說我報復。事實有多少寫多少，最省口舌。”
於海棠咬著吸管看他：“你是不是也這樣記我們？”
“記。”
“我佔你多少？”
陸辰的目光在她胸前停住：“這個沒法按錢算。”
她把冰涼的汽水瓶貼到他臉上，笑罵他三句話離不開色。陸辰握住她手腕，把人拉到樹影后親了一會兒，才承認那五角本來就準備花在女人身上。
於海棠嘴上說他不正經，喝第二口汽水時卻明顯更甜。
錢不多，花在漂亮女人身上也未必能買到什麼稀罕物。可他樂意。
孫有福下班前找到他，態度比上午軟了些。
“我不是故意抹你名字。簡報都愛先寫組織領導。”
“以後先寫事實，再寫組織。”
“你就不怕得罪人？”
“我怕背一份不清不楚的記錄。至於得罪誰，要看他為什麼被得罪。”
孫有福沉默片刻，最後點頭。他不一定服氣，卻知道這次再爭沒有意義。
晚上回院，劉海中聽說陸辰又拿了兩元獎勵，酸溜溜地說：“集體成績，個人別太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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