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隨著車身的劇烈晃動,混沌的意識逐漸清醒過來。
車子在家屬院的大鐵門前穩穩停下,沈霧先一步下車,蘇婉清隨後扯下蓋在身上的軍大衣,就準備下車。
剛下車,冷風吹得她打了個寒戰,她趕緊伸手抓著車門框,勉強穩住身形。
沈霧已經從駕駛座繞了過來,伸出雙臂就要來抓她的胳膊。
「謝謝,不用了。」蘇婉清側身躲開,腳步往後退了一大步,「我自己能走。」
她抬起頭,看著沈霧的眼睛:「大半夜的,你送我到這就行了,你回去吧,今天多謝你幫忙。」
家屬院裡黑漆漆的,只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還透著昏黃的光。
商頌年不在家,她一個已婚婦女,半夜讓單身男青年進屋,雖說沈霧是商頌年的外甥,但是孤男寡女的總歸不好看。
沈霧也不勉強,他收回手,揣進軍褲的口袋裡,低頭看著蘇婉清蒼白的臉沒再說話。
蘇婉清顫顫巍巍地掏出鑰匙,摸黑去對門鎖上的鎖眼,可能是餓的也有可能是太冷了,手抖得試了幾次都沒插進去。
沈霧直接走上前,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鑰匙,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鎖釦被利落地打開了。
沈霧推開兩扇木門,轉頭盯著蘇婉清:「你今天幫我救了一條命,我若是不管你,你一會再昏倒了,小舅回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說完,他挎著蘇婉清的胳膊,然後扶著她的肩膀,架著她進了院子。
堂屋裡,沈霧抹黑開啟燈。
「吧嗒」一聲,燈泡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線照亮了整個屋子。
蘇婉清坐在椅子上,雙手撐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沈霧環顧了一圈,也沒說話就徑直走向廚房。
廚房裡很快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
沈霧劃著名一根火柴,點燃了灶膛裡的乾草,用力拉動風箱,火苗迅速竄了起來,映紅了半面牆壁。
蘇婉清坐在椅子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想要出聲把人趕走,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沈霧這邊舀了半瓢水倒進大鐵鍋裡。
水燒開後,他從碗櫃裡翻出一把掛麵,利落地折斷扔進滾水裡。
接著,他拿出一個白瓷碗,挖了一勺雪白的豬油,切了點蔥花,倒了些醬油和陳醋,調好底湯。
熱氣很快就在廚房裡瀰漫開,食物的香氣順著門縫飄進堂屋。
蘇婉清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很快,沈霧就端著一個大碗從廚房裡走了過來。
他把碗放在蘇婉清面前的桌子上,熱氣騰騰的麵條上臥著一個完整的荷包蛋,幾滴香油漂在紅褐色的湯麵上,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吃吧。」沈霧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蘇婉清這會已經沒有剛才的扭捏勁了,實在是太餓了。
。來起了吃口大,吹了吹條麵子筷一起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