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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半月，才勉強能下床。
痘疹結痂，在臉上、手上落了厚厚一層。
宮人都說，痘癥結了痂，便是熬過來了。
可我心裡清楚。
真正的病，才剛剛開始。
那夜那撮蘭香灰，我看了很久。
有人來看過我。
不是看我死沒死。
是看我知不知道。
我在宮裡三年，樣樣不如人。
唯一練出來的一樣本事，就是不說話。
如今這本事，倒成了我唯一的活路。
我把春枝叫到床邊。
“你在外頭走動，有沒有人攔你。”
春枝搖頭。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我要你幫我辦三件事。”
“第一，赴宴的娘娘們，到底死了多少。”
“第二，沈答應在哪。”
“第三，皇上在含涼殿，究竟見不見人。”
春枝去了三天。
第三天夜裡回來時，鞋都溼透了。
她跪在床邊，聲音壓得極低。
“小主，奴婢先說最不好的。”
“沈答應沒了。”
我握著被角的手，慢慢鬆開。
“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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