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看著小唯發燙的耳尖,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聲線壓得極低,順著風飄進小唯耳朵裡:“怎麼,沒見過這般直白的情意?”小唯悄悄側過臉,指尖輕輕扯了扯浮生的衣袖,小聲回他:“以前從來沒見過,神仙談戀愛也會吃這麼大的醋嗎?”浮生順著她扯著自己袖口的力道抬了抬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發頂,低聲道:“不管是凡人還是神仙,動了心,原本都是這般模樣。”小唯聞言抿了抿唇,目光轉回去,看著阿弗洛狄特推著阿瑞斯的肩膀笑,阿瑞斯攥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低沉的笑聲隔著花香傳過來,連空氣裡都浸著甜。
忽然風捲著花香裹著細碎的低語吹過來,阿弗洛狄特踮腳附在阿瑞斯耳邊說了句什麼,戰神的眸子瞬間亮得驚人,抱著她轉了好幾個圈,金色的戰甲在日光下亮得晃眼,連落在草葉上的影子都浸著笑意。
“小唯,浮生,恐怕我不得不暫時失陪了。”阿弗洛狄特帶著一絲歉意輕聲說道,她的目光溫柔地掃過兩位客人,“我已經安排好了,就讓我們的信使——赫爾墨斯來陪伴你們,繼續遊覽這片奧林匹斯聖地,並向你們娓娓道來屬於我們的傳奇與往事。”話音剛落,她便與身旁的阿瑞斯相視一笑,隨即轉身悄然離去,只留下小唯和浮生靜靜地站在那片絢爛的玫瑰花壇旁,四周瀰漫著花朵的芬芳與神秘的氣息。
還沒等兩人回過神來,一道輕快的腳步聲就順著花徑飄了過來,戴著手翼雙盔的青年抬手揮了揮,遠遠就笑著開口:“遠道而來的客人,我是赫爾墨斯,我們剛才在大殿上見過的,接下來由我陪你們逛逛。”說著走到二人面前,他聲音清脆,帶著青年人的朝氣。示意二人跟他走,赫爾墨斯率先轉身順著蜿蜒的石徑往前走。
赫爾墨斯奧林匹斯眾神之王宙斯與風雨女神邁亞的私生子。邁亞是泰坦神阿特拉斯的七個女兒——普勒阿得斯七姐妹中最年長的一位,為了躲避天后赫拉的嫉妒,隱居在阿卡迪亞的庫勒涅山洞穴中,生下了赫爾墨斯。
赫爾墨斯永遠是一副年輕健壯的俊美青年模樣,他身形勻稱挺拔,骨肉勻亭充滿舒展的活力,沒有宙斯那樣充滿壓迫感的威儀,也沒有阿波羅那般帶著神性距離感的優雅,從舒展的眉峰到放鬆的肩線,都透著一股靈動狡黠的少年氣,眼神透亮機敏,彷彿隨時都在轉著靈巧的心思,整個人都帶著隨時可以出發的輕快勁兒,完全沒有高居奧林匹斯神域的疏離感,反而帶著貼近凡俗生活的鮮活氣。
他的標誌性裝飾從不會讓人認錯身份,頭上通常戴著一頂寬邊矮頂的佩塔索斯帽,帽簷的兩側綴著一對靈動的小翅膀,也有不少創作會把這對象徵速度的翅膀移到他的涼鞋上,那雙有名的塔拉里亞帶翼涼鞋縛在他勻稱利落的腳腕,讓他可以橫跨天、地、冥界三個世界飛速穿梭。手中永遠握著那根辨識度極高的帶翼雙蛇杖——兩根靈蛇順著杖身溫柔纏繞,權杖頂端張開一對平滑的翅膀,象徵著溝通、平衡與信使的身份,這根權杖從不沾殺伐氣,帶著連線兩界的溫潤與通透。作為商業與貿易的保護神,很多雕像與繪畫裡的赫爾墨斯還會隨手握著一隻鼓鼓的錢袋,明明白白地彰顯著他掌管交易與財富的神職。
赫爾墨斯一邊邁著輕快的步伐,一邊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娓娓道來:“方才你們所見的,正是那威風凜凜的戰神阿瑞斯與美豔絕倫的愛與美的女神阿佛洛狄忒。說起這位愛神,她本是技藝高超的匠神赫菲斯托斯赫菲斯托斯的妻子,然而,她卻與勇猛的戰神阿瑞斯暗生情愫,私下往來。有一次,當兩人正在幽會之時,不料赫菲斯托斯早已精心佈下天羅地網般的機關,將二人當場擒住,使得這段隱秘的私情在眾神之間傳得沸沸揚揚,成了神界一樁人盡皆知的軼事。”
站在一旁聆聽的小唯和浮生聽得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麼直白而私密的事情,竟然就這樣毫無遮掩、活靈活現地說了出來!他們面面相覷,心中不禁驚歎:這樣複雜而微妙的關係,居然被描述得如此生動鮮活,彷彿就在眼前上演一般!
赫爾墨斯回頭看向二人,“二位不要如此驚訝,赫菲斯托斯長相醜陋,出生時赫拉將他丟到奧林匹斯山下,赫菲斯托斯在空中翻騰了一天,落到利姆諾斯島上。從此摔成了瘸子。幸運的是,他被海洋女神忒提斯撿到並收養。長大後,他學會了各種手藝,我們現在的宮殿都是他建造的。但是阿佛洛狄忒當然不會喜歡相貌醜陋還瘸的匠神,但也是沒有辦法的,神王宙斯和天后赫拉許諾的婚姻,她也只能順從。其實阿佛洛狄忒一直喜歡赫菲斯托斯的弟弟戰神阿瑞斯,而且經常趁赫菲斯托斯不在家而秘密幽會。”
“他們是包辦婚姻?”浮生疑問道。
“可以這樣說。”赫爾墨斯肯定了浮生的疑惑。
“可是這樣的關係不會覺得很尷尬嗎?”小唯也問出來自己的疑惑。
赫爾墨斯看向美麗的小唯說:“不會的,我們遵從本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赫菲斯托斯以前每日的樂趣,就是為阿佛洛狄忒製作首飾和化妝品和食物,讓她開心。可是阿佛洛狄忒不肯見他,讓他很困擾。他去求赫拉為他出個主意, 赫拉說:“只要能作出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飾品,就一定能讓阿佛洛狄忒回心轉意” 於是赫菲斯托斯就用聖山的巒石和奧林匹斯的聖火打造了一枚精美絕倫的戒指,叫“玫瑰的忠貞”。赫菲斯托斯拿著戒指去見阿佛洛狄忒,愛神仍是閉門不見。於是他只好把戒指放在了神殿的臺階之上,阿佛洛狄忒看到了這枚戒指,明白了匠神的心意,就與匠神和好了。”
聽到這裡,小唯的內心掀起了巨大的波瀾,久久無法平靜,她暗自思忖,覺得那位美麗的愛神似乎同時與兩位神只保持著親密關係,這無異於在感情中腳踏兩條船。赫爾墨斯何其聰慧敏銳,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小唯與同伴們心中翻騰的疑慮與猜測。
“這種情況在我們神界其實相當普遍,”赫爾墨斯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一件尋常小事,不經意間便道出了他們心中所想的答案,“你要知道,神只的數量本就有限,為了種族的延續,確保我們這一神系不會斷絕傳承,類似的事情在所難免,也是情有可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