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兒子這麼篤定，林翠萍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那感情好，沒白瞎我那半宿功夫。”
林翠萍把洗臉毛巾遞給周海生，順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行了，趕緊洗臉，鍋裡熱著地瓜粥和鹹魚，吃飽了再去睡個回籠覺，今天下雨，剛好把精神養足了。”
片刻後，一家三口圍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吃起了早飯。
外面的雨下得越發大了，水汽順著門縫鑽進來，帶著一股土腥味。
桌上擺著一大盆熬得黏糊糊的地瓜粥，一碟子切成塊的鹹魚，還有幾個雜麵饅頭。
周海生呼嚕呼嚕喝完兩碗地瓜粥，拿手背一擦嘴。
“既然今天出不了海，我去趟縣裡吧。”
周大海正夾著一塊鹹魚往嘴裡送，聽見這話筷子停了下來。
“今天去？這外面的雨下得跟瓢潑似的，去鎮上的土路全是泥漿子，客車都不一定按點發。”
“就今天去吧。”
周海生把桌上的紙包拿了起來，
“現在市面上的行情一天一個樣，我得趕緊去縣城探探底，把這東西換成現錢。”
“再說了，平時只要天晴就得出海打魚，還得顧著鎮上物資站那一攤子事，根本騰不出大半天的時間往縣城跑，今天這雨，反倒是給我騰出空了。”
周大海把鹹魚重新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點點頭。
“你這麼說也對。”
“那東西放在家裡，我這心裡也總不踏實，怕招老鼠，早點換成錢放存摺裡，心裡安穩。”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不過今天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你們不用等我。”
“行，那你路上得當心點，這路不好走。”
聽到老爸的話，周海生答應了一聲，便一頭扎進灰濛濛的雨幕裡。
林翠萍站在屋簷下，看著兒子逐漸模糊的背影，直到他轉過門口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大海，你覺不覺得，咱家海生最近這幾天，變化太大了？”
林翠萍轉過頭，看著正在抽旱菸的丈夫，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周大海吐出一口青煙，不以為意的撇撇嘴。
“變大了不好嗎？知道掙錢養家了，也不出去跟泥鰍那幫二流子瞎混了，這是好事，你還不盼著兒子學好？”
“不是那種變。”
林翠萍拿圍裙擦了擦手，言語中有些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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