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剛認識的小兄弟,小周,周海生。”
聽到顧新豐這麼正式的介紹,坐在對面的陳老闆立刻跟著站起身。
陳老闆的眼睛,快速在周海生身上掃了個來回。
二十出頭,留著短髮,身上穿的是件白襯衫,腳下踩著一雙舊膠鞋,身上還帶著股常年吹海風留下的鹹腥味。
這身打扮,怎麼看都像個出海打漁的苦力。
但陳老闆能在深港兩地做外貿掮客,把兩邊的老闆哄得團團轉,靠的就是一顆八面玲瓏的心。
顧新豐這種水產大老闆,不會平白無故請一個窮漁民來這種高檔包廂,還特意向他這個合作伙伴介紹。
陳老闆臉上的笑容不減,主動往前邁了一步,伸出那隻戴著金戒指的手。
“小周兄弟,你好你好,我是陳興發,你叫我老陳就行,在南邊做點水產外貿的小買賣,以後多親近。”
周海生也趕忙迎上前,握住那隻肉乎乎的手。
“陳總客氣了,叫我海生就行。”
兩人鬆開手。
顧新豐拉開身邊的紅木椅子,指了指:“來,坐這兒。”
等周海生落座,顧新豐拿起桌上的茅臺,親自給周海生面前的空酒杯倒了個滿杯。
“老陳,你可不知道啊。”
顧新豐放下酒瓶,語氣裡帶著幾分莫測意味。
“我這位小周兄弟,可不簡單。”
陳興發顧新豐神秘的笑臉,忍不住開口詢問,
“哦?能讓顧總這麼高看一眼的年輕人,我老陳還真是少見,不知道小周兄弟在哪條道上發財?”
周海生聞言,神色坦然的笑了笑:“陳總抬舉了,我哪有什麼發財的道,就是下沙村一個普通漁民,家裡剛湊錢買了條二手木船,平時也就下海打打漁,賺點辛苦錢罷了。”
聽到這話,陳興發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手指虛點了點周海生,滿臉不信。
“哎!”
“小周兄弟可真會開玩笑,你要是個普通打漁的,能讓顧總在這二樓的包廂裡專門請你過來?”
“陳總,我沒開玩笑,我真就是個出海打漁的漁民。”
周海生無奈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腳上的舊膠鞋,
“今天也是帶家裡人來城裡轉轉,沒想到遇到了顧總。”
陳興發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在他這個老江湖看來,越是這種背景深厚的人,越喜歡把自己偽裝成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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