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是不是以前老船上用的銅羅盤？都綠得發黑了，肯定有年頭了！”
周海生順著看了一眼，無奈的笑了笑，
“那是做舊的工藝品，拿酸水泡出來的。”
“哎哎，你別碰，弄一手味兒。”
“哦……”
顧清嘉也不惱，繼續興致勃勃的往前走，沒一會兒又指著另一個攤位，
“那這個呢？那個木頭匣子看著好古老，上面還雕著海浪呢！”
“那是放旱菸的盒子，裡面估計還沾著煙油子。”
周海生一邊護著她避開旁邊推著板車的人，一邊打趣，
“你這大小姐眼光挺獨特啊，盡挑些破爛。”
“你懂什麼，這叫淘金！萬一裡面藏著什麼絕密海圖呢。”
顧清嘉理直氣壯的揚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腳步輕快的在各個攤位間穿梭。
兩人走走停停，顧清嘉看什麼都覺得稀奇，歡喜的問個不停。
周海生一邊分心護著她不被撞到，一邊隨口應和著她那些天馬行空的猜測。
沒走多遠，顧清嘉眼睛一亮，在一個賣舊書和雜件的攤位前蹲了下來。
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戴著副斷了一條腿的黑框眼鏡，正拿著把蒲扇趕蒼蠅。
顧清嘉伸手翻弄著一堆發黃的破書，從底下抽出一本沒有封皮的線裝本。
“老闆，這本怎麼賣？”她翻開看了兩頁，上面畫著些彎彎曲曲的海岸線。
老頭眼皮都沒抬，用扇子指了指，
“小姑娘，這可是清朝的海道圖，收來的時候花了大價錢，兩百塊，少一分不賣。”
顧清嘉拿著看了看，顯然很喜歡。
“小姑娘，手快有，手慢無啊，我這才放上，說不定一會就讓人買走了。”
顧清嘉聽著老闆的話，點了點頭，認為他說的很有道理，於是伸手開始掏錢包，
手剛放進包裡，周海生就把那本破書抽了過去。
“清朝的？”
周海生把書翻到最後一頁，指著裝訂線位置一個模糊的藍色印章，
“清朝的圖冊，用現代的油墨印章？”
老頭搖扇子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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