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那桑塔納少說十幾萬，正常老闆誰敢隨便交給一個漁民開？”
張興盛聽著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菸袋鍋差點掉在地上，
“你是說……那女的是間諜？海生這小子在幫她搞破壞？”
“八九不離十。”
劉麻子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
“你想想，海生家欠了三萬塊，眼看就要被收船了，這幾天突然大把大把地花錢，還去鎮上盤店，聽說他連傳呼機都用上了。”
“錢哪來的？肯定是被特務收買了！”
張興盛嚥了口唾沫，心裡還是有點打鼓，
“這可不敢瞎說，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要是弄錯了可不得了。”
“怕什麼？”
劉麻子一把拉住張興盛的胳膊，
“這可是立功的好機會。”
“要是真抓著特務，鎮上不得給咱們發獎金？就算不是特務，他周海生帶著不明不白的機器出海，也肯定沒幹好事。”
“咱們往上頭一報，最起碼能落個表彰。”
“還能發獎金？”
張興盛被“獎金”兩個字說動了心，咬了咬牙，
“那咱們現在咋辦？”
“走去村部。”
劉麻子看了一眼村子中央的方向，
“這事得讓村支書知道，咱們這就去彙報。劉長貴可是黨員，對這種事最敏感。”
“只要他一齣面，周海生這小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兩人說幹就幹，一路小跑著直奔村部大院去找劉長貴。
這會兒劉長貴剛抽完周海生給的那根紅塔山，正端著搪瓷茶缸準備進屋，就見劉麻子和張興盛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支書！出大事了！”劉麻子還沒進門就扯著嗓子喊。
劉長貴眉頭一皺：“大呼小叫的幹什麼？天塌下來了？”
“不是，不是，支書你聽我說啊！”
劉麻子趕緊湊上前，壓低聲音，把剛才在碼頭上看到那個“綠鐵盒子”、聞到高階香水味，以及自己對特務發報機的推測，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支書，您想想，周海生那小子窮得叮噹響，突然盤店又買傳呼機，現在還帶著不明不白的人和機器出海，這不是被特務收買了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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