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間是一張寬大的紅木桌子，上面鋪著絨布。
周海生把竹簍放在桌上，直接掀開了那塊藍布。
趙德生原本還端著老闆的架子，可當他看清竹簍裡那滿滿當當的四十六個燕窩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伸手扶了一下鼻樑上的老花鏡，脖子往前探，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這……這全都是純幹挑的洞燕？”
趙德生拿起桌上的一個放大鏡，小心翼翼地從竹簍裡捏出一個燕窩，湊到眼前仔細打量。
燕窩盞形完整，絲條粗壯，燈光一打，透著瑩潤的光澤。
不僅沒有半點泥沙，連最難清理的細小絨毛都被挑得乾乾淨淨。
“好手藝！真是好手藝！”
趙德生連連讚歎，放下放大鏡，抬頭看著周海生，
“小兄弟，你這批貨，這品相和上次的差不了多少，一共多少個？”
“四十六個。”
周海生把竹簍往前推了推，
“趙老闆，咱們也是老熟人了，咱就有話直說，市裡的行情我清楚，這東西現在緊俏得很。你要是吃不下，我正好一會兒要去趟市裡，可以直接帶過去。”
這話一齣，趙德生臉色變了變。
商人逐利，他太清楚這批貨轉手能掙多少差價。
要是讓周海生把貨帶到市裡，他就一分錢也撈不著了。
“吃得下！當然吃得下！”
趙德生趕緊按住竹簍邊緣，生怕周海生反悔，
“咱們上次怎麼說的，一百二十塊一克，我趙某人絕不壓價！”
見周海生點頭他趕緊小跑著進來，把精密的黃銅戥子擺在桌上。
“這個九克，記上。”
“這個八點五克。”
“十克！”
足足過了二十分鐘，所有的燕窩才全部稱完。
趙德生拿著算盤，手指在算珠上撥得噼裡啪啦響。
“一共是三百七十二克。”
趙德生把算盤一推，報出一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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