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多，紅星市場外頭的攤販已經開始收攤。
周海生推門下車，領著顧清嘉熟門熟路地停在一家掛著“建明漁具批發”牌子的檔口前。
店門半掩著。
老闆李建明正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條毛巾，蹲在地上拿膠帶封紙箱。
聽到腳步聲，李建明抬起頭。
看清來人，他眼睛亮了一下，趕緊把手裡的膠帶咬斷，站起身在褲腿上蹭了兩把手。
“哎呦，周老弟，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李建明堆起笑臉，快步迎上來，順手從櫃檯上摸出半包紅塔山，抽出一根遞過去。
周海生伸手接了煙，別在了耳朵後面。
“李哥忙著呢。”
“嗨，瞎忙，瞎忙。”
李建明笑得眼角擠出幾條褶子，目光在周海生身後的顧清嘉身上掃了一圈，態度更客氣了，
“老弟今天過來，是鋪子裡缺貨了？”
周海生搖搖頭，往前壓了一步，聲音壓低。
“我之前託你打聽的東西，到了麼。”
李建明聽完，眼皮跳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一眼，外頭走道上這會兒沒什麼人，旁邊的鋪子也都關門了。
“老弟，你這鼻子是真靈。”
李建明壓著嗓子，衝裡屋揚了揚下巴，
“昨天半夜剛到的貨，還熱乎著呢，進來吧。”
周海生轉頭看了顧清嘉一眼，示意她跟上。
三人進了裡屋。
空間不大，靠牆堆著幾個編織袋，空氣裡有股防潮丸的味道。
李建明走到最裡面的貨架旁，彎腰從最底層的擋板後面拖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紙箱。
箱子上全是外文，連個漢字都沒有。
他拿裁紙刀劃開封箱膠帶，掀開紙板。
“老弟，你自己看。”
周海生低頭看過去。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排嶄新的長方形包裝盒。上面印著大大的“SONY”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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