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發臉色發白，像是被踩了痛腳，眼珠子一轉，直接一巴掌扇在劉麻子後腦勺上。
“你放屁！”
張興發跳著腳罵了起來，
“老子清清白白，誰跟你這爛心腸的一夥！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我弄死你！”
劉麻子也急眼了，知道今天躲不過去，乾脆轉頭一口咬在張興發的手腕上，
“你個偷村裡柴油的賊，老子跟你拼了！”
“哎喲臥槽！”
張興發痛呼一聲，一腳踹在劉麻子肚子上。
兩人瞬間扭打成一團，在土路上滾來滾去，互相扯著頭髮、摳著眼睛，打得比剛才周大海追著打還要慘烈。
周大海拎著棍子站在旁邊，反倒被這突如其來的狗咬狗弄得愣住了。
周海生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爸。”周海生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周大海手裡的木棍，稍稍用力往下一壓。
周大海轉過頭，看到大兒子站在面前，臉上的凶氣散了一半，喘著粗氣問道，
“海生？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沒提前往村部打個電話？”
“剛到家，水都沒喝一口，聽見動靜就過來了。”
周海生視線掃過地上還在翻滾互撓的兩個人。
劉麻子的臉上已經被張興發撓出了幾道血印子，張興發的襯衫也被扯掉了一排扣子。
兩人一邊打，一邊互相揭老底，把村裡那些偷雞摸狗的爛賬全翻了出來。
周海生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心裡有些好笑。
劉麻子這趟去鎮上舉報，已經被派出所嚇破了膽，回來的路上肯定又被老四的人修理過。
現在就是一條斷了脊樑的癩皮狗。
老爹今天這頓打，已經在全村人面前立了威。
殺雞儆猴的目的達到了。
再打下去，真把人打出個好歹，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爸，算了。”
周海生鬆開木棍，拿過周海濤遞來的毛巾，遞給周大海擦汗，
“對這種人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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