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楓尋手上的摩挲,善逸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全都湧到了臉頰和耳尖,燙得他幾乎發燙。
他不敢動,不敢移開視線,只能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楓尋。
太近了。
他們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眼底裡的自己,也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節奏與規律。
原本被楓尋逗弄的善逸就很害羞了,此刻徹底亂成了一團亂麻。
善逸的目光死死黏在楓尋泛紅的臉頰上。
二哥臉紅了。
面對任何突發情況都鎮定從容,永遠鎮定自若的二哥,居然臉紅了!!!!!!
不是之前列車上聽到他夢話導致的輕微的泛紅,是耳根一路蔓延到下頜藏都藏不住。
為什麼?
是因為自己嗎?是因為他們靠得太近了嗎?
無數個念頭瘋狂竄進善逸的腦海,攪得他心神不寧。
他一向膽小、自卑,從來都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只會哭、能被楓尋這樣溫柔縱容、時時護在身邊,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他從來不敢奢望更多。
可此刻楓尋泛紅的臉和凝滯的動作,都在狠狠撬動他深埋心底、不敢觸碰的念想。
二哥……是不是也害羞了?
是不是對著自己,才會這麼害羞?
嘿嘿嘿。
那是不是、是不是代表,二哥也有一點點喜歡自己?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瘋狂生根發芽,可還沒等善逸高興多久,緊隨而來的就是忐忑的焦慮與恐懼。
他明明只要靜下心來就能感受到對方的心情與立場,可現在心亂如麻的他根本就沒法靜下心來細細感受,也更不敢靜下心去細細揣摩楓尋的心思去窺探那層溫柔表象下真正的心意。
他好怕。
怕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怕自己捅破這層窗戶紙後,連一直溫柔縱容自己的師兄都再也得不到了,怕聽見那句他根本承受不住的“只是師弟而已”
萬一只是自己想多了呢?萬一二哥只是單純不習慣近距離相處呢?
無數的糾結、忐忑、羞恥與期許反覆拉扯可善逸的腦海裡還是不受控制地閃過過往的點點滴滴。
無論他多膽小、多矯情、多黏人,楓尋從來不會厭煩,永遠順著他、哄著他、護著他。
危險的時候永遠擋在他身前,委屈的時候永遠溫柔揉他的頭髮,包容他所有的缺點和狼狽。
還有那句他無意間聽到、記了很久的話——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是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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