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前任鳴柱也不過如此嘛~”
玉壺的聲音從肉山裡傳出來,尖細刺耳,帶著令人作嘔的傲慢。
“你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多久?一刻鐘?還是半刻鐘?等你力竭的時候,我就把你做成我最得意的壺——”
“廢話真多,鬼就是鬼臨死前都要叫兩聲”
話音未落,老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刀刃霎時間劈向玉壺。
可轉瞬之間,玉壺身上的肉須全部豎了起來,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腥臭味湧了出來,然後,一隻手玉壺胸口處的壺嘴裡伸了出來。
不,不是手。
那是一隻……不成形狀的東西,它有手指的輪廓,但指節是扭曲的,指甲又長又尖,皮膚是青灰色的,佈滿了鱗片和黏液與爛肉,指尖還在滴著暗紅色的血。
然後是手臂,是肩膀,是頭……
一個,從玉壺身上的血肉裡爬了出來。
它有第一眼看上去有人類的大致輪廓,但仔細打量後就能發現其已完全不成人形了。
上半身像是好幾個人揉在一起拼成的,有三條胳膊——兩條從肩膀長出來,一條從胸口的位置鑽出來。
頭是歪的,臉上五官扭曲,一道裂開的嘴,裡面長滿了鯊魚一樣的尖牙。
其下半身是魚尾——不,不是魚尾,是好幾條魚的尾巴揉在一起,在地上蠕動、拖拽。
而且…它爬出來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悲鳴,像一個人在極度痛苦中發出的、不成調的哭聲。
“這是……什麼?”
善逸的臉色白了。
“是咱們之前看到的那些融合所用的鬼”
楓尋的聲音很沉,在他的電荷感知裡,這個東西的體內有極其混亂的電荷波動,而且不是一個,是好幾個。
有好幾只鬼的意識,被揉在了一起,在痛苦中掙扎、融合、互相吞噬。
它們還活著。
或者說,它們還沒完全死透。
“呵呵呵……怎麼樣?”
玉壺的聲音裡帶著病態的陶醉。
“這是我的收藏品——還沒完成的作品,把抓來的鬼塞進壺裡用我的血鬼術慢慢融合、雕琢……過程有點痛苦,但成品可是很美的哦”
他頓了頓,笑聲更愉悅了。
“當然,半成品也有半成品的用處”
話音落下,大壺周圍掛著的那些血肉壺,同時劇烈搏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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