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尋怔怔地站著,腦海裡反覆迴響著善逸的話,一遍又一遍。
炭治郎、伊之助、煉獄、禰豆子……
對…沒有他,從頭到尾沒有一句提到他,沒有楓尋…桑島楓尋。
沒有他這個被善逸依賴、遇事第一時間會抓住衣袖、會慌亂喊他名字的二師兄。
他認識的的我妻善逸雖然膽小、黏人,一旦陷入危險,最先想到的、最依賴的、最不肯放開的人,從來都是他桑島楓尋。
哪怕身處絕境,哪怕嚇得渾身發抖,他也會死死拽著他的衣角,哭著喊他的名字,把他當成唯一的依靠。
可眼前這個善逸,眼裡只有炭治郎、伊之助、煉獄、禰豆子。
唯獨沒有他,哪怕一絲一毫都沒有。
楓尋的呼吸驟然一滯,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涼了下來。
對…虛假的街道、虛假的高樓、虛假的家、虛假的父母……
還有眼前這個,完全沒有他存在痕跡的、虛假的善逸。
所有溫柔的假象,在這一刻轟然碎裂,他猛地抬眼,是魘夢的血鬼術。
無限列車、沉睡、幻境。
對…他根本沒有離開列車,沒有回家,沒有看電影。
他還在車廂裡,和所有人一樣,深陷沉睡…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夢。
善逸察覺到楓尋驟然變冷的眼神,渾身一僵,攥著水杯的手微微發抖,怯生生地抬眼:“楓、楓尋……你怎麼了?”
楓尋沒有回答,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書桌旁的水果盤上,那把冰涼的水果刀,靜靜躺在那裡。
心底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
醒來,唯有在夢裡死亡,才能醒過來。
才能回到現實,才能護住真正的善逸,護住炭治郎、伊之助、煉獄大哥。
善逸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水果刀,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恐懼瞬間爬滿整張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不要……楓尋你要做什麼?!”
楓尋握住刀柄,指尖冰涼,他眼神決絕看向眼前這個空洞的幻影,輕聲道:
“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楓尋手腕用力。
劇痛席捲全身,溫暖的房間瞬間崩塌、碎裂、消散,只有善逸驚恐的哭喊停在耳邊。
下一秒——
楓尋猛地睜開眼。
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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