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從膝蓋到腳踝全是青紫的瘀腫,肌肉高高鼓起,原本腿部的綁帶早就被血浸透。
“你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
醫師嘆了口氣,拿烈酒浸溼布條,一點點拿開粘在皮膚上的綁帶。
“肌肉扯傷成這樣,還揹著人走了三里多路,再晚半天,這條腿的筋都要廢了。”
楓尋神色凝重的看向善逸。
他太清楚善逸有多怕疼了,以前訓練的時候擦破點皮都要抱著他哭半天,可這次硬生生扛著這麼重的傷,一步沒晃地把他背到了地方,連一聲疼都沒喊過。
就在這時,門簾被輕輕掀開,禰豆子踮著腳尖從黑暗裡走了進來,竹節咬在嘴裡,粉綠色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她小步挪到楓尋的床邊,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輕輕覆上楓尋纏著繃帶的胳膊,淡粉色的、帶著暖意的火焰從指尖漫出來,一點點滲進繃帶裡,驅散著殘留在他體內的寒氣。
“謝謝你啊,禰豆子”
楓尋對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禰豆子眨了眨眼,喉嚨裡發出軟乎乎的嗚咽聲,又轉頭看向旁邊正咬著牙忍疼的善逸,也伸出小手,把帶著暖意的火焰覆在了他腫脹的小腿上。
原本疼得渾身發緊的善逸,瞬間覺得腿上的刺痛緩和了不少,他愣了愣,對著禰豆子小聲說了句
“謝、謝謝你啊禰豆子。”
炭治郎跟在後面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乾淨的布巾,臉上帶著溫柔的笑:“禰豆子的血鬼術不會對我們造成傷害,不用害怕”
他把布巾遞到善逸手裡“擦擦汗吧,臉都白了”
蹲在廊下的伊之助也扒著門框探進頭來,嘴裡還叼著半塊紅薯,看了看屋裡的情況,大步走了進來,把懷裡揣著的幾個野果子往床邊一放,果子滾到了楓尋和善逸面前,個個都飽滿鮮豔的,看著就甜。
“喂,這個給你們”
伊之助很是期待的看著他們,不過語氣更像是大哥給小弟的伴手禮。
“山下摘的,甜得很!吃了這個,傷好得快!”
他說著又看了善逸一眼,“算你小子厲害,剛才沒把芳尋摔了,本大爺認可你了!”
善逸臉一紅,立刻回懟:“我本來就很厲害!還用你認可?”
可他的嘴角卻是怎麼都壓不住,把一個最大的果子撿了起來,擦乾淨遞到了楓尋嘴邊。
老爺爺叼著重新點上火的煙桿,靠在門框上看著屋裡熱熱鬧鬧的樣子,笑了笑。
他把煙桿在鞋底磕了磕,開口道:
“剛才我讓傳遞資訊的鎹鴉往列車那邊飛了一趟,給炎柱大人傳了你們平安到了的訊息,那小傢伙飛得快,估摸著這會兒已經送到了”
“你們就安心在這養傷,等狀況好一點再去專業的地方接受治療,這段時間缺什麼少什麼就跟我說,灶上的粥一直溫著,隨時都能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