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麥茶順著喉嚨滑下,卻半點沒壓下鋼鐵冢胸腔裡翻湧的火氣。
他還是目光死死盯在伊之助背上那兩把被弄的面目全非的日輪刀上。
“你攔著我幹什麼?!這傢伙衝本大爺亂喊,我要跟他分個勝負!”
伊之助被善逸從身後抱住動彈不得,心裡卻十分不服,而正在吃力抱住伊之助的善逸聽到後更惱火了。
“伊之助你個沒腦子的笨蛋!”
“你沒看見他手裡還攥著菜刀嗎?!你想被剁成野豬肉包嗎?!”
炭治郎也趕緊快步上前,一手按住伊之助亂揮的胳膊,一面對著鋼鐵冢不斷道歉。
“鋼鐵冢先生!真的非常抱歉!伊之助他不是有意糟踐刀刃,而這種刀刃也更適合他的呼吸法”
“我會負責看好他不在破壞其他刀刃的”
炭治郎話音剛落,鋼鐵冢居然真的放下手中的麥茶看樣子冷靜了不少。
他死死盯著那兩把豁口刀的目光,依舊帶著灼人的火氣,卻沒再像剛才那樣破音咆哮。
院子裡的喧鬧瞬間收住,只剩伊之助還在善逸懷裡掙扎。
“拿過來”
鋼鐵冢終於開了口,聲音依舊硬邦邦的,卻卸了大半戾氣,他一把將菜刀插回腰間的皮鞘裡。
善逸嚇得手一鬆,伊之助瞬間掙開,卻沒往前衝,反而警惕地把背後的刀往懷裡護了護,野豬頭套歪了歪。
“幹什麼?這是本大爺的刀!別想搶走”
“我還能搶你的刀不成?!”
鋼鐵冢氣得又拔高了音量,卻硬生生把到嘴邊的罵話嚥了回去,咬著牙道。
“你這破鋸齒,是拿石頭瞎砸出來的吧?齒距忽寬忽窄,刃口薄厚不均,真遇上實力強的鬼,別說斬鬼,連割草都費勁!”
伊之助瞬間瞪圓了眼睛。
他一直覺得自己砸出來的鋸齒刃劈砍起來格外順手,從來沒人說過這刀有問題。
鋼鐵冢看對方愣愣的樣子,快速走上前一把奪過了伊之助的雙刀,他的力量居然大到把沒準備的伊之助都往前踉蹌了一下。
鋼鐵冢接住刀的瞬間,指尖就撫上了坑坑窪窪的刃口,火男面具下的眉頭擰得死緊,嘴裡還在不停碎碎念。
“胡鬧……簡直是胡鬧……猩猩緋砂鐵的鍛打紋理都被砸斷了,刃口更是,糟蹋,簡直就是糟蹋了……”
他翻來覆去地摸著刀刃,剛才的怒火像是漸漸被另一種情緒蓋了過去。
那是頂級鍛刀師面對可惜的作品時,真切的惋惜。
炭治郎見狀悄悄鬆了口氣,跟著楓尋拉著還在炸毛的善逸往後退了半步,給兩人留出了空間。
“你的呼吸法攻擊是靠劈砍撕扯,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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