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屋敷耀哉的眉峰微微動了動,沒有打斷他,依舊安靜地聽著。
“這種能力時靈時不靈,我無法主動操控,只能被動窺見未來幾場關乎鬼殺隊存亡的關鍵戰鬥的碎片”
“我能提前看到惡鬼的血鬼術,看到他們的陷阱與弱點,看到同伴們會遇到的危機,所以才能在無限列車上,提前提醒眾人做好防備”
楓尋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終是把那句最重的話,說了出來。
“除此之外,我還窺見了這場持續了千年的戰爭的結局”
“我看到了——鬼舞辻無慘,會在我們這一代,被鬼殺隊的眾人徹底斬殺”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室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產屋敷耀哉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幾分茫然。
他微微僵住了身子,原本平穩的呼吸都亂了一瞬,扶在他小臂上的天音夫人,也微微睜大了眼,指尖下意識地收緊了幾分。
千年來,產屋敷一族世代與鬼舞辻無慘對抗,世代被血脈裡的詛咒折磨,他們拼盡了所有,卻連一絲能戰勝無慘的曙光都看不到。
無數代人的犧牲,此刻竟被一句輕飄飄的“會被斬殺”,撕開了一道照進光的口子。
這份衝擊,對他而言,太過巨大。
茫然過後,是長久的沉默。
產屋敷耀哉微微垂著頭,蒼白的指尖輕輕顫抖著,許久之後,他才緩緩抬起頭,失明的雙眼朝著楓尋的方向,嘴角竟緩緩勾起了一抹帶著溼意的笑意。
他沒有質疑,沒有追問,只是輕輕開口,聲音帶著壓抑了千年的顫抖與釋然。
“我相信你”
楓尋猛地抬眼,眸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做好了被質疑、被追問的準備,卻沒想到,主公竟會如此輕易地相信了這近乎天方夜譚的話。
“你很驚訝?”
產屋敷耀哉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情緒,輕輕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
“產屋敷一族,從被無慘種下詛咒的那一天起,血脈裡就帶著與生俱來的預知能力”
“只是我們的能力,比你所說的,要飄渺得多”
“我們只能窺見未來的大致走勢,能感知到時代的風向,能靠著這份模糊的感知,守住鬼殺隊的傳承,守住一族的基業,卻從來看不清具體的畫面,更看不到這場戰爭的終局”
“千年來,我們一族從未有這麼清晰的感知到過勝利的曙光”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眼角有晶瑩的淚光滑落,順著臉頰落下。
“杏壽郎的彙報不會有假,你在無限列車的所作所為,絕非憑空猜測就能做到”
“更重要的是,楓尋,我能感知到你的心,你說這些話時,沒有半分功利,只有想要護住同伴、護住世人的溫柔”
“所以,我信你,我信你看到的未來,我信我們這一代,終能結束這場千年的噩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