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已經是經過歷史驗證的,切實可行的法子,現成的路子擺在這裡,他自然不可能棄之不用。
於是,他立即回到自己的世子院,屏退了左右,鋪開麻紙,提筆研磨,給遠在鄴城的司馬子如寫信。
少頃,筆落。
高澄吹乾墨跡,仔細檢查了一遍,覺得還算滿意。
便封好信箋,喚來心腹侍衛紇奚舍樂,命其快馬加鞭,連夜送往鄴城,以最快的速度交到司馬子如手上。
隨後,又坐回書案前,開始琢磨第三手對策。
是的,他還要做第三手準備。
因為他所追求的,遠不僅僅是保住自己的世子之位那麼簡單,他更要躲過那一百杖,乃至於設法把這樁禍事,變成自己的機緣。
至於怎麼變,也很簡單,便是向高歡展示他的才能,讓高歡看到他的不可替代性。
而這一手,也是他真正的底牌。
他太清楚高歡是什麼人了,那是個心裡只有天下霸業的梟雄,在江山基業面前,一個寵姬根本算不得什麼。
只要他能展現出足以繼承霸業、甚至助高歡一統天下的絕對才能。
別說他只是私通了一個姬妾,就算是再大的錯,高歡也會捏著鼻子認了,甚至主動把這事壓下去,保下他這個世子。
想到這裡,高澄再次鋪開麻紙,憑著腦子裡原主的記憶和他知道的歷史,卡開始將東魏當下面臨的內憂外患,一條條列了出來。
從軍政改制到用人策略,從外交佈局到內部整合,從解決鮮卑貴族與河北世家之間的對立到應對關西宇文泰,事無鉅細,分條陳述。
並且,他不光列了困境,還順帶寫下了對應的解決之法.
儘管這些法子,暫時都還只是紙上談兵之舉,卻也足以從側面印證出‘他’的治世之能。
他就不信,高歡在看了這些東西之後,還會有心思懲罰他。
他如是想著,落筆更快了幾分。
然而,正當他奮筆疾書時,書房外卻是忽地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本該在高歡麾下聽用的蒼頭軍目,便在高澄的另一個貼身侍衛王紘的接引下入了門。
“世子,北地軍情奏報。”
王紘欠身一禮,道明來意。
聽見是老爹傳來的訊息,高澄也不敢怠慢,忙放下毛筆,轉頭看向那蒼頭低喝道:“且奏。”
蒼頭聞言,立即單膝跪地,高聲稟報:“世子,大捷,大王親率六軍大破稽胡,陣斬劉蠡升,悉平北境!”
“今大軍已歸雁門,不越三日,即班師晉陽,大王有令,命世子預作迎駕之備!”
高澄聞言,心裡頓時一驚,愕然道:“這麼快?”
蒼頭恭敬道:“今國內方平,大王心繫霸府,自是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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