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父高歡,世子無敵!》第92章 高歡乞情?大王果不忘我!(求首訂)(2)

作者:狂炫折耳根·13天前

高澄聞言,面上則依舊波瀾不驚。

他緩步出班,立於殿中,語氣平和道:“陳參軍之言,良有以也。國法固不可廢,而舊勳亦宜矜恤。”

“此四人雖貪墨擅權,罪在不赦;然其族屬子弟,多未與謀,若悉坐之,確乎失之寬厚。”

“今既有王教在前,臣謂宜赦其族,止罪其身。”

他頓了頓,又徐徐補充:“然死罪雖貸,生罰難弛。臣請奪其官爵,籍沒贓私,仍各令輸金贖罪。如是則國法既正,烱戒可昭,且不失陛下與大王矜念舊勳之仁。伏惟陛下明鑑。”

元善見聞言,亦霎時心頭一鬆。

他本就不想做這個誅戮功臣的惡人,如今高澄既然自己鬆了口,又有高歡王教打底,他自是沒有任何意見。

於是,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頷首道:“世子所議,情法兩全,甚為公允。”

言罷,他再轉視陳元康,問道:“參軍言渤海王有手教,今在何處?可即當廷宣示,以曉百僚。”

陳元康聞此,當即從袖中取出一卷封緘嚴實的帛書,雙手奉上:“陛下,大王手教在此,所言與世子合,伏乞御覽。”

內侍趕忙接過,轉呈御案。

元善見展閱一過,見確是高歡筆跡,與所議相合,也不廢話,當即示意陳元康當眾宣讀。

陳元康見此,亦不復多言,立時接過王教,轉身面朝百官,朗聲誦道:

“渤海王教奏曰:茲有孫騰、司馬子如、高嶽、高隆之,從義有年,屢效微勞。今貪墨敗度,蠹政害民,罪實難恕。然念其昔年信都、韓陵之勞,特奏請於至尊,免其族誅,但盡奪其官爵,追還贓賄,各輸錢十萬緡以贖罪,黜為庶民,終身不得仕進;其親族無預其事者,鹹赦勿問。內外有司,一體奉行。臣,渤海王高歡奏上。”

教令讀罷,大殿之內霎時歸復一片死寂。

跪倒在地的四人先是茫然失神,待反覆咀嚼“免其族誅”四字,滔天狂喜方才如潮水席捲周身。

孫騰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謝大王隆恩......謝大王隆恩......”

高隆之涕泗橫流,哭聲比先前更甚,只是此番淚中,盡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高嶽默然不語,只朝著晉陽方向重重三叩,額頭撞出大片青紫血痕,亦渾然不覺痛楚。

唯獨司馬子如伏於塵埃,不哭不拜,面上只剩一片死寂。

蓋此王教,雖保住了他們滿門性命,然他們經營半生之權柄、萬貫家財,亦是隨之一朝散盡。

此幸耶,不幸耶?連他自己也無從分辨。

便在此時,高澄整了整朝服,復沉聲道:“陛下,大王所言情法兼顧,臣以為可。”

元善見聞言,先看了看神色從容的陳元康,又看了看拱手複議的高澄,亦知大局已定。

遂抬手道:“既是渤海王求情,自當准奏。來人,扒去四人朝服,摘去四人冠冕,將四人逐出殿去。”

“謝陛下!謝大王!謝世子!”

而四人聽罷,亦非但不覺受辱,反倒連連叩頭,感恩不止。

同時,殿外甲士也隨之入內,幾下扒去四人朝服冠冕,將四人攙扶起來,押解著退出崇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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