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打著如意算盤,只覺得這趟差事實在是美差。
既能看竇泰的笑話,又能搶功勞,簡直兩全其美。
至於什麼軍令如山,在實打實的功勞面前,那都不算事......
......
與此同時,就在北路的彭樂、中路的竇泰都各有算計,準備獨攬西征第一功的時候。
距離潼關數百里開外的南路商洛山道上,高敖曹的三萬漢軍,卻是連預設地點都還沒到,依舊還在趕路的途中。
只不過,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
此次東魏西征的三路大軍,不論是北路還是中路,都是順著平原行軍。
路途中最大的阻礙,也不過是那條盤桓在中原大地上的大河。
但南路軍不一樣,自中原去武關,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走河南洛陽,順著洛水北上,翻越巍峨磅礴的秦嶺。
而秦嶺,作為中原龍脈,其道路之崎嶇,也是出了名的。
因此,便是高敖曹夜以繼日的趕路,如今也才剛到商州地界,離武關還有百餘里路。
此刻,商洛古道上,高敖曹正騎在烏騅馬上,一身鐵甲,手提馬槊,望著前頭連綿的山勢,眉頭微微皺著。
“這鬼地方,比咱們河北的山路難走十倍。”
他低聲罵了一句:“照這個速度,至少還要兩日才能到武關,等咱們打過去,說不定中路竇泰都打進長安了。”
跟在他身側的親將高洛周聞言,當即笑道:“將軍急什麼,竇泰那廝本來就愛搶功,讓他先去碰潼關的硬釘子也好。咱們南路本來就是牽制,慢慢來,穩紮穩打便是。”
高敖曹聞言,頓時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他倒不是急著搶功,只是覺得這山路走得憋屈,一身本事施展不開。
就在兩人說話間,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緊接著,一名騎士從隊伍後面疾馳而來,到了高敖曹近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將軍,晉陽世子有急信送到!”
“哦?子惠的信?”
聽見高澄來信,高敖曹頓時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這時候送信來,莫非是前線出了什麼變故?”
騎士沒有應聲,只是雙手呈上信件。
高敖曹倒也未曾多說,只是伸手接過用油布裹著的帛書拆開,藉著天光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然而,看著看著,他臉上的散漫之色便漸漸收了起來,隨後眉頭越皺越緊,到最後竟是久久不語。
“將軍?出什麼事了?”
高洛周見他神色不對,忍不住開口問道。
高敖曹緩緩收起帛書,長出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歎服:“世子......真是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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