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的臉色頓時陰沉起來,他本想著如果眼前這個“假面騎士”願意認可他,那他可以不計前嫌——人家也沒有得罪他,對方幹掉的都是別家黑幫的人——接納對方。
但是,對方卻是毫不領情,甚至貶低他的做法,這就叫菲斯克沒有辦法忍耐。
“更好的秩序?你覺得這樣的爛地方能誕生出什麼樣的秩序?”菲斯克冷笑,“你覺得這裡生活的是什麼樣的人?那些坐在高樓大廈、衣冠楚楚的人,絲毫不在乎這些底層的人,黑道使用金錢,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讓他們答應,替那些非法生意提供便利。”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等待是不會有結果的,必須要用自己的拳頭,才能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菲斯克攥緊拳頭,那沙包一樣大的拳頭,一拳就可以打得人面骨粉碎。他那看似肥胖的身體,裡面全都是結實的肌肉,他可以一拳一拳的,將人給打成肉泥。
“你覺得是我自己要成為黑道的皇帝嗎?不,是這個地方只允許黑道皇帝的存在!”
“真的是這個樣子嗎?”埃迪說,“那只是因為,你自己沒有使用其他的方法而已吧。我相信,你是一個很有才能的人,如果你使用其他的方法,像是競選市長、推行法案,也一定可以做得很好,儘管可能要更加辛苦,不一定能夠走到現在的位置,但至少那是正道,是可以讓地獄廚房真正變得美好的方法。”
埃迪並未從頭到尾否認菲斯克,他真的覺得菲斯克是個有能力的人,菲斯克只要願意去走正道,用真正可以給民眾帶來幸福的方式去改變“地獄廚房”,菲斯克一定是有能力的。
當然,就像埃迪說的那樣,那樣肯定會很辛苦,不一定能有現在的地位,但要改變一個混亂的地方,沒有這樣的覺悟,怎麼可能真正做得到呢?
這可不是請客吃飯,你要給一個充滿混亂的地方帶來真正符合民眾期待的秩序,必然要經過苛刻的考驗,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埃迪很明白這點,因為他上輩子的國家就是這樣。
“呵呵,這樣的地方怎麼可能行正道?那些黑道分子只要威脅你的家人,收買那些腐敗的官員,就可以將你所有的努力給破壞。”菲斯克搖搖頭,嘲笑埃迪的天真。
埃迪卻是說:“那你同樣可以使用相應的手段還手啊?我知道,要是單純的好人,肯定是鬥不過壞人的,我從不覺得,人家不跟你講規矩,你還要跟人家講過,這不叫善良,這叫迂腐。”
“壞人很奸詐,那好人就應該比他們還要奸詐,否則怎麼鬥得過那些壞人呢?”
“像我自己,不就是在使用暴力,去對付那些壞人嗎?你覺得黑道分子會威脅家人,那你就應該保護好他們,或是先一步出手,將他們給人道消滅。”
“那些腐敗官員,你就想著蒐集他們的罪證,去將他們推下臺,甚至你可以自己將他們收下當狗,只要他們乖乖聽話,願意為地獄廚房的改變做出貢獻,饒其一命倒無不可。”
“最重要的是,不能忘記自身的信念以及理想的目標。至於在其中使用什麼樣的手段,去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避免自身的墮落,警惕權力的失控,這些都要去考慮、去規避。”
埃迪一本正經地說,“我知道這很困難,不是一般人可以去做的,像我這樣愚鈍的人,也許就不能做得很好,像我這樣的人,只適合用拳頭去人道毀滅。”
“但你不一樣,威爾遜·菲斯克先生,你是有著才能的,能夠親手創立一個黑道王國,這可不是能打就能做到,至少我覺得自己是做不到創造這樣的王國。”
“可惜,你沒能將自己的才能用在好的方面。沒有人逼你要成為黑道的皇帝,只是你自己覺得只有這樣,然後將一切都包裝是自己不得已而為之。”
“你只是覺得使用暴力是最簡單、最好的方法吧,所以才不去思考其他改變地獄廚房的方法。因為你覺得要用其他的方式去改變地獄廚房太辛苦,你沒有這個信心可以做到。”
埃迪有點無奈地撓撓頭,“如果你是隻知道暴力才是一切的傢伙,這樣的想法倒也無所謂,你卻偏偏是有著才能的人,真的是太可惜了,菲斯克先生。”
“住嘴!你以為你是誰!可以高高在上評價我!”
菲斯克大喊,心裡卻是覺得,埃迪似乎是說中自己內心的真正想法。他的父親是一個酒鬼,每天醉醺醺的,就會揍他的母親,菲斯克自己也免不了捱揍,直至有一日,在父親揍他母親的時候,小菲斯克悄悄拿起一個錘子,向著自己父親的頭後面,狠狠砸下去!
從那一刻開始,內心的惡魔就覺醒,法律沒有辦法拯救他和他的母親,但是暴力可以!既然如此,自己就沒有什麼必要去追求那常人眼裡的正道!
他開始混黑道,去做那些非法的生意,一步一步,建立自己的幫派,運籌帷幄、決勝千里,那黑道王國的雛形終於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也許就像是埃迪說的,他的內心充滿著暴力的因子,相信只有暴力才能創造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菲斯克不想承認這點,他沒有辦法去想,如果不是以“金並”的身份,而是以“威爾遜·菲斯克”的身份,去嘗試著改變“地獄廚房”,會是怎樣的生活。
“像你這樣的蟲子,怎麼可能理解我!”菲斯克低吼著,大步向著埃迪衝過去,兩隻扇子一樣大的手掌狠狠抓向埃迪,只要給其抓住脖子,他用力一捏,就可以將人的脖子捏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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