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靠著浴室對面的牆站著，聽著裡面的動靜，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
還是他自己上藥吧，也不知道等下那丫頭看到了，會不會被嚇道。
他的手背上乾乾淨淨的，毒紋退得一乾二淨，可腰側那道最深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血珠，襯衫黏在傷口上揭下來的時候撕扯得他眉心一抽。
他背過身去處理那些傷口，動作利索地拆掉臨時纏的布條，對著房間裡的全身鏡重新包紮。
鏡子裡倒映著他蒼白的臉和身上那些交錯縱橫的舊傷新疤，沒什麼表情。
浴室的水聲停了。
玻璃門拉開，寧小滿裹著一條白色浴巾走出來，溼漉漉的頭髮滴著水，小臉洗得白淨乾淨，身上那股血腥氣和灰塵全沒了，整個人香噴噴的。
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踩出一串溼漉漉的腳印，手裡攥著那件白襯衫往身上套袖子太長了，垂下來蓋住了整隻手，領口大得滑下來半個肩膀，她拽了拽，又滑下來，最後索性不管了，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和白皙的鎖骨。
“我洗好了哦。”
她站到玄冥面前，仰頭看著他，然後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重新滲血的繃帶上，小臉立刻皺起來了。
“不是讓你等我來幫你嗎。你還沒上藥。”
她轉身跑回床邊，從自己那個狐狸小挎包裡掏出那管銀白色的藥膏，又跑回來，拽著他的胳膊往浴室裡面拉：“你坐著，我幫你擦。”
玄冥被她拽著坐到了浴室門口的小矮凳上，寧小滿蹲在他面前，把藥膏蓋子擰開，擠了一截淡青色的凝露在自己指尖上。
她湊近了看他腰側那道最深的傷口，繃帶已經被血滲透了，她小心翼翼地解開那層布，露出下面那道從肋骨斜拉到腰側的傷口，邊緣翻著一層薄薄的肉色，還在往外沁血珠。
寧小滿的鼻尖紅了，吸了吸鼻子：“……疼不疼。”
“不疼。”玄冥說。
“騙人。”
她嘟囔了一句，手指蘸著藥膏輕輕按上去，動作笨拙但力道極輕，一小片一小片地抹。
低著頭塗得很認真，睫毛溼漉漉的，剛洗過的頭髮尾端掃在他大腿上，癢癢的。
玄冥低頭看著她。
她身上穿著他那件白襯衫，寬大地罩著小小的身子，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和腳踝。
她嘴裡還小聲唸叨著：“這裡也傷到了……這裡也有……你怎麼這麼多傷……以後保護好自己……”
“好。”玄冥淡淡的回應。
真的沒有人關心他會不會保護好自己的。
有些任務，沒有辦法保護好自己的，這種黑暗的事情，她不懂，最好。
也不希望她懂。
寧小滿太專注了，終於完成了這個塗藥的大工程。
拽著玄冥的手把他拉起來：“好了！現在你乾乾淨淨的，我也有香香的，可以生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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