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窈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她睜開眼，先聞到一股淡淡的藥味。
不是昨夜蕭承硯房裡的濃苦藥氣，而是新房裡殘留的安神藥香。窗外光影落進來，紅燭燃盡，只剩一截短短的蠟淚。
青梨趴在床邊打盹，聽見動靜立刻驚醒。
“小姐！”
她眼圈還是紅的，見姜雲窈坐起來，忙伸手去扶。
“您可算醒了，嚇死奴婢了。”
姜雲窈抬手按了按眉心。
昨夜給蕭承硯施針後，她身體裡的迷藥和啞藥殘勁一起翻上來，回到新房沒多久便昏睡過去。
她嗓子仍舊發疼，開口時聲音有些啞。
“我睡了多久？”
“兩個多時辰。”青梨倒了杯水遞給她，“程醫官來瞧過，說您是中了藥，又耗了心神，得好好歇著。”
姜雲窈接過水，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
她動作一頓。
青梨也看見了，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小姐，奴婢去廚房要熱水，他們說王府今日亂，顧不上。後來送來一壺，說是剛燒好的，可奴婢一摸，根本就是冷的。”
姜雲窈看向桌上。
那裡擺著一碗粥，表面已經凝了一層薄皮。旁邊幾樣小菜也冷透了，看著不像是給新王妃準備的早膳，倒像是誰吃剩下後隨手端來的。
青梨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還有那個叫春桃的丫鬟，說您只是沖喜來的，王爺醒不醒還不一定，讓奴婢別真把自己當王妃身邊的人。”
姜雲窈放下茶盞。
瓷盞落在桌上，聲音不重，卻讓青梨心頭一跳。
“把她叫來。”
青梨立刻應聲：“是。”
沒過多久，一個穿桃紅比甲的丫鬟被帶進來。
她生得清秀，眉眼卻帶著幾分輕慢。進門後，她隨意福了福身，腰只彎了一點。
“奴婢春桃，見過王妃。”
姜雲窈坐在桌邊，臉色蒼白，眼神卻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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