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慈庵在城外二十里。
山路清冷，庵門前兩株老松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姜雪柔到這裡的第一日，便摔了茶盞。
第二日，她砸了供桌上的香爐。
第三日，她不吃不喝，坐在禪房裡，臉色白得像紙。
看守她的婆子不敢真餓著她，只能每日端著素粥守在門口勸。
“二小姐，您多少吃一點吧。侯爺說了，您是來靜養祈福的，不是來糟蹋自己身子的。”
姜雪柔坐在窗邊，聲音很輕。
“父親還說什麼了？”
婆子低下頭，不敢答。
姜雪柔笑了一聲。
“他是不是說，沒有他的吩咐，不許我回京？”
婆子把粥碗放下：“二小姐，侯爺也是為您好。京中現在風聲緊，您在庵裡住一陣子，等事情淡了……”
“淡不了。”
姜雪柔忽然轉頭看她。
“她不會讓我淡出去的。”
婆子一時沒聽懂。
姜雪柔卻不再說話。
她看向窗外。
山風吹動佛幡，遠處鐘聲沉沉，像一聲聲敲在她心口。
這裡沒有錦衣華服。
沒有貴女追捧。
沒有侯府眾星捧月的日子。
只有灰牆、青燈、素齋，還有那些尼姑看她時藏不住的憐憫。
憐憫。
她最恨這種眼神。
姜雲窈如今在京中開女客藥閣，長公主親題匾額，陸夫人、崔夫人都替她說話。
而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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