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扎得嚴嚴實實,燕棲春可惜地看了眼他的頭頂。
燕棲春和那些渾身上下腐爛的七七八八的人待了一路,身上早就染上了腐肉的臭味,簡直就是個生化武器。
沈憑欄在靠近他之後頓住幾秒,緊跟著往後退幾步,離他遠了一點。
作為修仙者,沈憑欄的五感靈敏,站在同一個空間他只能壓了壓臉上的黑布,減少呼吸。
燕棲春見他這麼嫌棄自己,眼珠子一轉往前走了一大步,瞬間將距離拉近,看著沈憑欄笑著可憐巴巴說。
“別嫌棄我嘛。”
沈憑欄面無表情跟著往後退幾步,“別噁心我。”
燕棲春撇撇嘴,不敢再逗了,除非他想和那些人一起躺闆闆,但他目前還沒有這個想法。
他聞聞自己身上的氣味,剛開始鼻子被麻痺了沒感覺,這猛一湊近一聞,隔夜飯差點被他吐出來。
格外善解人意的往後退一步,離沈憑欄更遠了一點。
鼻子終於好了一點,沈憑欄放下揉搓鼻子的手,甕聲甕氣道:“你從哪來的?”
“教堂下面的小鎮,但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車上了。”
既然如此,燕棲春也不會知道關於小鎮的訊息,沈憑欄一下子對他失去興趣,應了一聲後就打算離開,結果被燕棲春攔住。
“你問了我,當然也要把你知道的跟我說說呀。”
也沒什麼線索,除了……
“天主?”燕棲春摸著下巴,想起了那群npc嘴裡唸叨的“天主保佑”,難道這個本是個宗教本?
但教堂裡那些躺著的人卻更像某種疾病。
趁著燕棲春思考的時候,沈憑欄趕緊走了,再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他的鼻子都快要失靈了。
走了好遠之後,鼻翼還縈繞著那股腐爛味,半點沒有減輕,腦袋往旁邊一看。
發現罪魁禍首了。
房間的窗戶被從裡面封死了,只留下一點縫隙,透過這點縫隙,沈憑欄清晰看到這間狹窄逼仄的房間裡堆滿了腐爛的屍體。
空氣中蒼蠅在房間裡亂轉。
沈憑欄走到門前,手慢慢搭在門把手上,手上用力就想要大力推開這扇門,耳朵突然一動,快速收回手轉身離開。
在拐角處碰到修道院長。
沈憑欄低著頭慌亂後退幾步,畏畏縮縮像只鵪鶉。
院長手裡好像捧著一本聖經,被撞到了地上,沈憑欄趕緊蹲下身將翻開的聖經合上彎腰遞給院長。
“對不起。”
院長幹皺的手接過聖經,“沒關係孩子,快去主教堂那裡吧,那裡才是最需要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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