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棲春看著天主像慈祥的面容,終於想起了哪裡不對勁!
這些惡鬼雖然難纏,但絕對算不上守關boss,現在惡鬼被控制住了,真正的boss恐怕也要出來了,燕棲春目光警惕看著天主像。
想通了之後,這個天主像怎麼看怎麼奇怪,這些惡鬼的行動與其說是面對天敵的恐懼,不如說是面對頂頭上司的恐懼更加合理。
果然,在天主像出來之後,惡鬼們的陰氣逐漸減少,甚至維持不了他們的原型,紛紛潰散。
老修士是潰散的最晚的,陰氣消散大半後,他的理智也恢復了一點。
他雙眼血紅地盯著不斷吸走他們陰氣的天主像,恨得血淚都流了出來。
怪不得,怪不得那個老女人要求他們每天必須供奉天主像,原來是這樣,原來是為了榨乾他們最後一滴血。
隨著他的徹底消失,潔白的天主像被陰氣包圍,吸收著最後一滴血。
燕棲春沉下眉眼,手腕稍動,剛想將唐刀丟出去,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毫無所覺的情況下突然出手,他手中的唐刀脫手而出。
刀刃撞上天主像,天主像如同蛛絲一樣一寸寸裂開。
燕棲春回頭看,一陣沉悶的咳嗽聲由遠及近,最後,穿著一身修士服的人從後面走出來,手虛虛握成拳,抵著嘴唇咳得天昏地暗。
“怎麼樣了?”
燕棲春大跨步走過去,單手扶住沈憑欄,沈憑欄生病脾氣本就不好,燕棲春又還在他身邊囉囉嗦嗦,脾氣更加不好,一掌拍掉他的手。
沈憑欄調動體內靈力,強行壓下即將崩潰的身體,胸腔內氣血翻湧。
另一邊玩家嘈雜,好幾個玩家突然咳了起來,胸腔起伏越來越大,咳嗽聲也越來越重,好像要將五臟六腑全咳出來,把身體咳得乾乾淨淨一樣。
才過了一兩分鐘,就從原本的咳嗽變成了咯血,大量血液從他們的口腔裡湧出來,半張臉染得血紅。
短短幾分鐘,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徹底沒了氣息。
燕棲春的瞳孔驟縮,猛地轉頭看向沈憑欄。
沈憑欄同樣捂著嘴咳嗽,“別這樣看著我,還死不了,只要把boss解決了就會好。”
一瞬間,燕棲春的上進心久違地再次出現。
越來越多的玩家被感染,所有人一瞬間遠離天主像所在的位置。
恩婭夫人上前幾步,一把將胸前的十字架扯下,朝著天主像的上方投過來,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
半山腰的夜風將她銀色的髮絲吹亂,老太太獨自一人站在天主像前,眼神堅毅,面色卻肉眼可見的蒼白下去。
很快,止不住的咳嗽聲一點點減弱。
但恩婭夫人也支撐不住往後倒。
一個人影從山道上的灌木叢裡跑出來跑,接住恩婭夫人倒下去的身體。
沈憑欄有些意外地看著出現的人。
驅魔師?他還以為他已經跑路了呢,沒想到竟然一直躲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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