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沈憑欄低頭輕輕地笑了笑,隨後抬頭,道:“可以,不過你需要告訴我們地圖在哪,我們總不能無頭蒼蠅一樣找,否則,猴年馬月都不一定能找到。”
管家仔細打量了下沈憑欄的臉色,但又料想在圍攻之下他肯定不敢欺騙自己,放心道:“我也不確定,但是地圖肯定是在他的書房裡,他的書房一定有暗格,那個老匹夫賊的很,一直沒讓我看見過!鑰匙就在他的身上。”
沈憑欄聽完最後一句話,心念一動,但沒說什麼。
管家暴走兩步,隨後陰鷙看向對面的人,“我只給你們三天的時間,婚宴開始之前,必須把地圖給我,不然你們就全部去死吧。”
說完就走了,暗處的眼睛也隨著他的離開消失。
老爺書房。
“老爺,放心,那群人都老實得很,將花搬完後就走了。”
老爺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頸椎往前傾,像躲在縫隙裡的蛇一樣,大得出奇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管家的眼睛。
詭異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紫光,他放輕聲音,“你說得都是真的嗎?”
管家腦袋無力垂下,但眼睛卻始終看著老爺的眼睛,“是。”
老爺收回身,嘴裡喃喃,“是啊,你是不會背叛我的。”
過了半晌,管家清醒過來,他低下頭假裝一無所知,退出房間。
走的夠遠之後,管家回頭,狠狠啐了口。
該死的,要不是他的把柄被他抓住了,怎麼會在這裡待那麼多年!
……
回到住處,李斯皺著眉看向冷漠的沈憑欄,深吸口氣,問道:“我們真的要答應他嗎?就算我們把地圖交給他,他也不一定會放過我們,更有可能把我們全部滅口。”
沈憑欄脫下外衣,隨手將外衣搭在凳子上,手扶在髮間的木簪上,回頭輕描淡寫地瞥了李斯一眼。
“誰說我們要答應他。”沈憑欄食指指腹抵在木簪尖端,低聲道,“而且我覺得,地圖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藉著他給的線索找到地圖也不錯,省了去找鑰匙的時間。”
李斯仍然皺著眉,“可是,如果他提前發現對我們動手很可能會被老爺知道,而且,還有一個boss我們都還沒見過。……”
燕棲春笑了聲,打斷他,“被發現就被發現,殺了他不就行了。”
李斯未說出口的話一頓,驚訝抬頭看著彷彿說得是明天吃什麼的燕棲春,張了張嘴,但又想起他在染坊的行為,又住了嘴,他說得殺了可能是真的殺了。
李斯心頭一跳,再次打量起房間裡的其他人,發現除了他另外幾個人對燕棲春說的話毫無反應。
果然,他們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人。
李斯扶了下眼鏡,不再多問。
第二天一早,沈憑欄和燕棲春仗著和管家合作,並沒有去幹活,而是去柴房找人。
找到人時,葉檸正蹲在灶臺前用力吹火,臉上是黑漆漆的菸灰。
看見沈憑欄和燕棲春好端端站著,驚喜道:“你們還活著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