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的時間可以過得很快,也可以很慢。
對於現在還在奮筆疾書的人來說,就很快,但對於一些抓耳撓腮,兩隻眼睛都死死盯著試卷的人來說就是度日如年了。
但在這些人裡,沈憑欄一個丟橡皮的就顯得格格不入了,在別人看來,這屬於已經徹底放棄,自暴自棄了。
下課鈴聲響起,卷子被收上去,簡老師溫和地朝他們笑了笑。
只是臺下玩家怎麼看待那笑的深意就不得而知了。
課間,沈憑欄站起身,徑直朝著門外走出去,教室內,數道視線似有若無地落在他的身上,但並未有一個人率先動身。
沉默中,椅蹬劃過地面的刺啦聲響起。
風雁似乎看不懂教室裡的氛圍,只是看沈憑欄離開,便也跟著離開。
教室倒數第三排靠走廊的座位上,坐著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青年,鏡鏈從耳側垂落,隨著他偏頭的動作帶起一陣清脆響聲。
他嘴角噙著笑意,偏頭朝後面看了一眼。
坐在他左後角的女玩家抿抿唇,隨後拿出一個小東西,在紙條上寫了幾個字,貼在手心的道具上,隨後小心放進耳朵裡。
下一刻,青年冷淡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看看這個。”
對面的人應該就是那個跟著他一起離開的玩家,陳露對他有點印象,畢竟在這個險象環生的副本里,還能看見一個看著就是一副傻白甜模樣的人,也是難得。
但很快,她就沒功夫注意這些了,因為在沈憑欄的聲音響起後緊跟著就是一陣紙張展開的窸窸窣窣聲音。
除此之外,什麼聲音都沒有,他們格外警惕。
陳露抿抿唇,失落看向白霧,搖了搖頭,“抱歉,他們的警惕心很強,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有。”
白霧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眼鏡,鏡鏈相撞發出細碎的聲音,唇邊帶著溫和的笑意。
“沒關係。”
走廊處,沈憑欄將從宿管空間裡帶出來的紙找到遞給風雁。
風雁接過紙,隨後展開,在看見紙張上的墨跡後,沉默了,半晌,他抬起眼,道:“宿管是叫小明嗎?”
“?”沈憑欄不懂這個梗,看了眼學生證上的名字,回他,“不是,叫齊昊。”
“……”風雁眨巴眨巴眼睛看了沈憑欄兩秒,然後低頭若無其事看著成績單上的資訊,目光在左下角時凝住,喃喃道:“園丁?”
難道說的是學生,紙上的不合格是對宿管的評價,難道要成績好才能種出完美的花,可既然這樣,為什麼張老師口中始終強調德育體美勞全面發展。
把其他時間都用在學習上不是更容易獲得好成績嗎?
風雁暫時放下這個疑點,道:“既然宿管有學生證,那可以證明他以前其實也是學生,但為什麼他會成為宿管呢?”
風雁摸著下巴,“難道這所學校還包分配?”
“好學校啊!”風雁一拍手,“這要是在現實世界,怕是門檻都要被踏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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