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萬人，黑壓一片，像是一片絕望的海。
所有人都明白，自己跟錯人了。
蘇角和李由的死狀，就是最血淋淋的教訓。
“還有話要說嗎？”趙祁環視四周，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冷意。
底下計程車兵被身邊那群白袍殺神嚇得魂飛魄散。
一個個抖如篩糠，連頭都不敢抬。
死寂一片。
“我也不難為你們。”趙祁嘆了口氣，像是寬慰，又像是施捨。
“上面令行禁止，你們執行命令是天職。”“罪在首惡，不在兵卒。”“如今反賊已死，我不追究你們的責任。”此言一齣。
數萬將士緊繃的神經猛地一鬆。
謀逆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他們只想活命，誰想當叛徒？
然而下一秒。
趙祁的話鋒一轉，如冰水澆頭。
“但法度不可廢。”“謀逆之罪雖免，懲戒還得受著。”這話一齣，剛鬆下來的心再次懸到嗓子眼。
免死？
還要罰？
“聽令。”趙祁眼神銳利，掃視全場。
“凡參與此次 者。”“全軍餉銀減半。”“所有 ，降職一級。”“普通士卒，每人廷杖十下，以儆效尤！”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降職也就罷了，畢竟有錯在先。
可砍掉一半軍餉？
對於靠吃糧當兵的底層士兵來說，這就等於斷了口糧。
大家參軍圖什麼？
不就圖個溫飽嗎？
眾人心中苦悶，敢怒不敢言。
畢竟 沒被砍頭，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謝十九公子不殺之恩！”十餘萬大軍齊聲高呼。
聲浪從子午門湧出，震得周遭山巒迴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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