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三位管事大爺掉進糞坑,95號院就沒安生過。倒不是他們鬧事,而是倒黴事一樁接一樁,排著隊往三人身上撞,躲都躲不開。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正跟劉海中說著院裡的事,頭頂忽然“啪嗒”一聲響,一塊瓦片直直掉下來,精準砸在他腦門上。瓦片當場碎成三瓣,易中海疼得悶哼一聲,慌忙用手捂住頭,鮮紅的血瞬間從指縫裡滲出來。
劉海中嚇得一哆嗦,連忙往後退,沒留神腳下臺階,差點摔個屁股墩,忙慌慌問:“老易啊,你怎麼樣?沒事吧?”
易中海疼得說不出話,抬頭盯著房頂,上面乾乾淨淨,連個風颳的雜物都沒有,好好的瓦片怎麼會突然掉下來?瞪著房頂愣了好幾秒,越想越蹊蹺,最後捂著流血的頭,陰著臉轉身進屋找布條包紮去了。
中院正房窗戶後,何雨柱緩緩收回念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二十米範圍之內,他想動什麼就能動什麼,一塊小小瓦片而已,算得了什麼?就是要讓這幾個老東西心裡不痛快,誰讓他們之前處處針對自己,誰就別想好過。
易中海的黴運剛過,劉海中緊接著就遭了殃。出門的時候,竟在自家門檻下踩到一顆釘子,那釘子尖兒朝上,狠狠扎進腳心。劉海中疼得“嗷”的一聲,腿一軟就坐在臺階上,抱著腳齜牙咧嘴,額頭上青筋爆起,疼得直抽氣。
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聽見叫聲跑出來,看見父親這副模樣,兩人對視一眼,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敢上去扶,擔心他們父親又找理由揍他們。最後還是二大媽聽見動靜,趕緊出來把他一瘸一拐扶進了屋。
另一邊,閻埠貴正坐在自家小凳子上吃飯,吃著吃著,只聽“咔嚓”一聲,凳子腿突然斷了。整個人連帶著手裡的粥碗,狠狠摔在地上,小米粥灑了一身,瓷碗也摔得粉碎。更倒黴的是,斷裂的凳子腿彈起來,正好磕在他鼻樑上,眼鏡直接飛了出去,兩行鼻血流了下來。
三大媽嚇得趕緊上前,拿布給他擦鼻血,有去打了盆涼水,給他拍著額頭,嘴裡不住唸叨:“老閻你怎麼樣,沒事吧?這凳子怎麼突然壞了?”
閻埠貴捂著鼻子,眼淚直流,也分不清是疼的,還是心疼摔碎的碗和壞了的眼鏡,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何雨柱這會兒剛在空間裡給果樹澆完水,出來啃了個熱饅頭,心裡踏實得很,這一連串的事,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院裡的鄰居們看在眼裡,漸漸開始私下議論。
“一大爺被瓦片砸頭,二大爺在家門口踩釘子,三大爺吃飯摔斷凳子腿,這也太巧了吧?哪有這麼趕趟的倒黴事!”
有人壓低聲音,偷偷說是不是三人掉糞坑沾了晦氣,招了不乾淨的東西,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趕緊拽了拽袖子,連忙住了嘴。這年頭明令禁止搞封建迷信,可老百姓心裡免不了猜測,看三位大爺的眼神都變了。
之前院子裡的人對三位大爺,多多少少還有點敬畏,如今個個都躲著走,生怕沾上一身晦氣。
許大媽在院裡碰見易中海,勉強打了個招呼,轉頭回家就拿著掃帚,在門口來回掃了三遍,嘴裡還不停嘟囔著去晦氣。
院裡的小孩子們也跟著起鬨,不知誰起的頭,傳三位大爺是“屎到臨頭”,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易中海呢,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頭上的傷還沒好,貼著一塊紗布,走在院裡腳步都比平時快。他原本還想著,去街道辦找王主任告何雨柱一狀,可現在這副模樣,頭上纏著紗布,就這麼去街道辦,人家還以為他是來鬧事的,根本沒法去。可就這麼嚥下這口氣,他又實在不甘心,心裡堵得慌。
劉海中比易中海更慘。腳心的傷口疼得他走不了路,只能在家躺了兩天,廠裡的班也沒法上,只能請病假,還被扣了三天工資。二大媽在家沒少埋怨他,天:“你說說你,沒事去踹人家何雨柱的門幹什麼?現在好了吧,遭報應了,自己遭罪還扣錢,圖啥!”劉海中躺在床上,之前肚子上的淤青還沒消,腳心又多了個傷口,整個人蔫頭耷腦,但是那個臭脾氣還是硬的。
閻埠貴則是三人裡最憋屈的。這一跤,鼻樑腫得老高,眼鏡腿也斷了一根,只能用繩子綁著勉強戴。閻埠貴坐在炕沿上,在那兒唉聲嘆氣,一嘆就是大半天。
全院的人都躲著三位大爺,唯獨何雨柱半點不避。照常上下班,進出院子,碰見易中海就客客氣氣喊一聲“一大爺”,碰見閻埠貴也主動叫“三大爺”,態度恭恭敬敬,就是嘴角一直挑著。
閻埠貴看見他,只勉強點點頭,一句話都不願多說;劉海中碰見他,直接低著頭繞路走;易中海倒是不繞路,可看他的眼神徹底變了,滿是懷疑、警惕,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心虛。
何雨柱全然不在意,擦乾淨桌子,坐到爐子邊,默默清點空間裡的物資:水稻堆了幾百斤,白菜也輸了好幾回,靈泉河裡的魚長得又肥又大,蘋果樹也開始結果了。日子一天天安穩過,三位大爺的黴運也一天天接著來。
他一點都不急,打算慢慢來。要的不是一次性把人怎麼樣,而是讓這三個老東西天天都添點小麻煩,時時都不痛快。今天瓦片砸頭,明天釘子紮腳,後天摔跤磕碰,每天都來一點,不多不少,剛好夠他們難受。
不是想在院裡當土皇帝,仗著身份壓人嗎?那就讓他們當著,當到全院人都避之不及,當到他們自己都沒臉出門,還怎麼擺威風,還怎麼拿捏別人。
何雨柱慢慢封好爐子,轉頭看見何雨水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鉛筆,作業本上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輕輕把鉛筆從妹妹手裡抽出來,小心翼翼把人抱上床,蓋好厚厚的被子。何雨水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又沉沉睡了過去。
報復還沒有結束,還需努力。








